“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要带我回法国吗？你不是都已经跟我求婚了吗？你不是还承诺过要给我一个浪漫的婚礼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你都还没有到就要弃我而去？”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楚莫看着自己的人就在自己怀里，也许下一秒就会睡去，然后再也醒不过来，泪却是不自觉地往外涌。他伸手，抚摸着黎昕苍白的脸颊，拭去他角的泪。

“莫，人不都是要死的，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你答应我，不要傻事。我不要你的心脏，如果老天爷一定要我死，找不到捐赠者也无所谓了。只要我最后度过的这一段时间，还有你能陪着我，就足够了。”

“昕……昕儿！你怎么……”

“昕儿，我……”看见黎昕如此难过的样，楚莫大概也猜到了黎昕已经知了一切，他不愿意把这件事告诉黎昕，一来是知他一定不会接受，二来就是不想看见他如此伤心难过的样。可如今，还是让他知了去，看到黎昕病重还找到这里来，楚莫的心疼得一一的。

“昕儿，对不起……对不起……

“楚莫，冷他已经不要我了。现在，是不是连你也要不要我了？”黎昕本不听劝，他依在楚莫怀里，抓着他的手，望着他的脸，质问。

“昕儿，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要找到捐赠者实在是太……”

“就算是那样，我也不要你的心脏。你明明知，我的里，如果装的是你的心脏，我的病就一辈都不会好的。只要……只要一受到，那明明是属于你的心，我就会生不如死，你明不明白？”黎昕一激动，就有些站不稳，楚莫一见状，立刻冲上去把人接住，搂在怀里。

“你不想我消失，所以你就打算自己消失吗？在这个世界上，在乎我的人只有你一个了，如果连你我都要失去，那你觉得就算手术成功了，我又能一个人活多久？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替我决定？”

“不是的，昕儿。我没有不要你，我怎么舍得不要你？我只是想救你，我不要你这么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楚莫也是越说越难过，如果能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他又怎么会这样只会给黎昕带来无尽伤痛的决定。

“昕儿，你不要激动，你现在病情很不稳定，你这样跑来，你知不知有多危险？先跟我回医院，有什么事，等你病情稳定下来再说，好不好？”

患病的人是黎昕，可他却反过来安着边人。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他似乎并不是那么惧怕它，他害怕的是死别带给留下来的人的无尽苦痛与折磨。人世间最痛的也莫过于生离死别。逝去的人是逝去了，殊不知他给活下来的人留下的痛苦却是永无止境的。

“如果我今天没有找到你，是不是我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你了？哪怕我把这个世界翻过来，也找不到你了，对不对？”还能和楚莫说话，还能再看见他，黎昕心里不知有多庆幸。只是一开，满心的喜都化作委屈和伤痛，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没有找到楚莫，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他的情景。

“那你要我怎么办？睁睁看着你死去吗？”

那是黎昕第一次看见楚莫如此无助的样，他有一瞬间的愣神，之后反而释然了。

怔，猛地站起来，转过去，看见满脸是泪、面苍白的黎昕，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