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在我的脖颈，闷声应：“开心。”

我知她其实是不开心的，却又不知为何不开心。见她不愿主动提及，我只好主动问她：“今年，想要什么寿礼？”

玉朝国嗣无论男女，均可继位，我作为守护神龙，历来左右国内大小事务，唯尊天命，绝不相违。依天命所示，这任王位该由华昀继承，可这个华暄，让我弃掉她的兄长，违抗天命改拥她，这无异于要将我推死镜。

“凡人就是如此啊。”华暄直视着我，目光定，一字一顿，“尤君，你会答应的。”

在平生唯一一次顾影自怜之际，小小的华暄却突然现，瘦小的脸庞上盈满灿烂的笑意，还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镇静走到我庞大的原面前，直呼我的名讳，仿佛与我早已熟识。

可是，后来我才知，她想要的，竟然真的是我…是我的命。

华暄踏着我的血迈金碧辉煌的殿。而原本为天命所定的华昀，以谋之罪被华暄下旨终生幽禁。那时，我以为我会万劫不复，却得以残留破碎的元神，被她封在手心神秘的珠里。

也许是伤得太狠了些，我竟然不禁盯着潭里自己伤痕累累的模样，这般矫情地埋怨。

她的手指绕着我的龙须，摇晃脑地回答，“人嘛，难过的时候想喝酒，极其…开心的时候更想喝酒。”

华暄转过和我正视，第一次，离我很近很近。她呆呆地凝望着我半晌，醉醺醺地回答：“你。”

国家上上下下忙着休养生息，似乎都遗忘了在战场上差为国捐躯的我。

“怎么喝了这么多？”

她方一说完，就枕着我睡去。她上虽有酒气，却稀罕地一丁儿都不难闻，那莫名的熟悉直直地扑面而来，再加上这不害臊的孩说想要我，是羞得我老脸通红。

玉朝国与蜀沅国的仇怨由来已久，华暄六岁那年爆发了一场旷世惨烈的战役，我受了很重的伤，独自安养在龙潭里。

。

知，我对这个愚蠢的问题嗤之以鼻，我自是知，可我从来没有幻化过，我嘛要在这群人面前幻化成人的，龙不是更贵霸气吗？

我盘起龙，让她好舒舒服服地靠着我坐下。华暄的实际上脆弱得很，若是我在她边，一定不允许她这么放肆。

因为，她问我要的寿礼竟然是，王位。

我回望着她幽如清潭的眸，还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她。

唉，护国神龙便是如此，你守护着国家，谁来守护你？

几番劝说几番商议均无果，我终忍不住怒气质问她，为何你们凡人都囔着我命由我不由天？

“喂，

见她恢复从容，睥睨天下。我忆起了她六岁时，我们初次相见。我当时听闻，这个最年幼的公主是当时皇帝最的女儿，奈何她先天不足弱多病，从未踏门一步，被泡在药罐养大。我自气过盛，盛则容易伐虚，因此，我们第一次相遇，正是我最为落魄之际。

“尤君，你知你可以化作人形吗？”

那一天举国庆，殿里笙歌曼舞，好不闹。这么重要的日，我须得镇守着国家安危，无法相伴。华暄和好友们饮酒作乐，通宵达旦，待她一脚浅一脚踏龙潭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