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并肩看向宽阔的河面，万千思绪像河一样奔，就在那一瞬间，像被什么击中，我坦然地到了一阵轻松和释怀，心里曾经山呼海啸般的情，突然偃旗息鼓，归于平静。

手机闹钟每隔5分钟就响，我直接击了“关闭闹钟”。

“李老师……你知不知……我……”

我挂断电话，急匆匆地奔跑起来。我穿树林，拐上老街，沿路拦截的士，可惜没截到一辆空车，于是继续向前奔跑，赶去外面大路上拦车，这时接儿已经迟到了。

“也不是。”

我于是转阔步向背后的小树林走去，在狭长的林间小穿梭，周围葱茏的树木，快速被我甩到后。我不知埋走了多远，突然一阵心悸，随之心痛犹如没有拉空袭警报就铺天盖地压下来的黑云，完全笼罩了我的。我不知怎么办才好，甚至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在这片小树林里崩溃。

“你对我笑一个吧，”他说，“我从没见你笑过。”

我拒绝了他：“我笑起来不好看。”我想留给他的都是我最好看的那一面。

“自卑的人最怕别人笑。”他补充。

“嗯。”

“嗯。”

他没有说话，和我一样，不想今天匆匆结束。

“如果一个人喜你，他也会怕你笑他。”我说。

“不，我不慌，不着急。”

“你有事吗？慌的话先回去吧。”

我跑过第二个红绿灯路，仍然没招到一辆的士，但幸运的是恰好有一辆公车靠站。我一步抢到站台，冲上公，直到在靠近前门的空座位上坐下来，才长一气。奇妙的是我发现这辆公车就是之前我和他一起乘坐的，我认那个鸭帽的司机。仅仅一个半小时之前，我和他在这辆车上偶遇，我们一起坐在车厢后面倒数第三排，我张着怎样和他打招呼，颤抖着手指发短信约他一起下车。现在我一个人独自乘坐这辆车往回走，心里慌着接儿。

“你笑不笑都不好看。”

我扭盯着他的侧脸，很想把他定格在我的脑海里。遗憾我没有照相机般的记，我怕将来时间久了，说不定会忘了他。于是举起手机对着他的侧影，我开启了静音，关闭闪光，下home键，图库里静悄悄地添上了他的一张照相。

“…………嗯。”

他瞧我心神不宁，我确实在慌张，但为了他徘徊不去。他神情微妙，似乎想开说什么，终于只是面向河面长长吐一气，“你走吧”，他说。他没有看我，放眺望远。

我以为

“那么，你呢？”

他总是能抓住问题的关键，而我竟然不讨厌他这份锐。我扑哧一声笑来，但上忍住。我仍然想在他心目中保持一个大严肃的形象。

他静静了。

我的手机闹钟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我赶掏手机瞄了一，把闹钟关上。这时候我该去绘画班接小儿了。我向前靠在大的堤墙上，握着手机，在堤砖上轻轻敲打。我不愿离开，想和他再呆一会儿。

“那么，我先走了。”我说。

我笑你吗？”

又听到一阵蝈蝈叫。

当这阵情绪化的心痛过去以后，我直起，拨打了他的电话。这次刚响一声，就被他飞快地接起来。

“以后，我不会再跟你联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