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顾格把后备箱关上，牵着狗坐到副驾，"抱抱，去开车。"

"……回家给我看。"

"还不走。"

顾格若无其事地回过。

两人忙活了很久，难免了一汗，白督抹了把脸，看见顾格撅着摆那几盆带回来的薄荷，视线却不自然地瞄向自己。

白督过惯了舒适富足的生活，可他却在某一天的黄昏仓促地收拾了行李后，在这个老旧的小公寓门，向他的人讨一个栖之所。

抱抱很兴，摇着尾东嗅西啃，最终叼了抱枕的一角直。

白督抬看着熟悉的窗，喃喃:"居然有舍不得。"

这几年来，他一度认为自己忘记了，可是沙发上那个被大狗咬破的天蓝抱枕，他还清楚的记得上面还着参差不齐的针线。

转的余地也没有。

"呸。"白督不自然地看向后视镜，别以为一句都不算的情话就可以扯开话题。

"你看我嘛？"

顾格似乎读懂了白督的心情，他拍了拍对方因张而箍得愈发用力的手臂。

白督低检查了一下，没什么不对啊。

"早晚有一天要把这些讨厌的装修拆掉，但还不是现在。"

顾格在踏门的一瞬间，竟生一从未离开过的错觉，就像刚从某个超市回来，再平淡不过的一天。没有飘零终定的安心，连扑面而来的压抑都如此熟悉。仿佛自己仍是寄居的过客，而非归人。

他突然把手伸外袋里，用力了才终于把转离开的冲动压下。

从寒料峭到七月火，陪伴让他们习惯彼此的温度，于是他们相约回到曾经熟悉的地方，为往后的每一个夏秋冬，好再不孤独的准备。

这几天温度突然降下来，顾格了件外，促白督。

他是那么期待能和顾格一起从回忆里走来，走下去。

白督自门以来一直观察着顾格的脸，他比顾格更惴惴不安。

大狗糊在顾格怀里了他一脸。

"到哪不能让你合不拢。"

家还是原来的模样，许久不住人，依旧一尘不染。

他是有私心的，他想看着顾格的影将这个空旷的地方填满。他也想由自己让这个曾经冷漠的家，变成顾格最温的地方。

白督从背后抱住顾格，他并不确定，将这里原封不动的放在顾格面前，到底是对是错。

"不

"你有没有一男汉的铁血柔情。"白督愤愤不平地上车，到最后居然只有自己伤，"你在那张破床上艹的我合不拢，现在床不能搬走你没有一咪咪的惋惜吗？"

他怕回忆的刀锋太尖锐，哪怕顾格足了准备，却依然会估自己的。

几个小时的时间，便可以把数个月的生活都行李箱狭小的空间里。收拾妥当的屋就像一株风后的蒲公英，剩下光秃秃的枝叶，幸好，白督想，幸好我不是浪的。

"反正以后不会再搬，也不会给你伤悲秋的机会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