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年还

他在原地伫立良久，边人来人往，俱都恍然不觉，他曾自诩心比明镜，此时却是一团麻。

他醉了醒，醒了醉，过得不知今夕何夕。

想再寻不见豹，不知他到底去了何。

他右肩伤得很重，失了很多血，面容苍白。

叶玄在山中住了两年，终又离开了。

叶柒手下拭剑，心中却在想其它的。他在这三日内被好友追杀，被迫手杀人，而李鹤年不过是被牵连来的。一念及此，无可免地就对这书生带了些许愧疚。

手中温绵，正是当年回忆。

叶玄扯了抹笑，：“你这小妖果然是笨得很，竟会叫人逮了去。”

豹低吻了吻他的：“我记得你。”

李鹤年摸着下，奇：“听那朱白石的意思，你和那教主是好友？”

豹间咕噜了两声，在叶玄手间扭着，绒绒的小豹，竟变成了赤条条的健男。

叶柒之前的确是把凤陵教主当作好友，可如今却不知该如何说了。

叶玄猝不及防，腰间一痛，被压了个正着。

【终】

叶玄立在窗边，执杯独饮，想起从前豹绒绒的脑袋，和温的，不觉长叹一声。

与他相依而坐的李鹤年，长相斯文，雪白衣上沾满了草与泥印，唯有青的边仍瞧得清楚，腰佩长剑，柄上墨剑穗，其上又串了同珠玉，虽着的是儒服，却是贵公模样，方才便是他救下的叶柒。

“啊。”叶柒随应了，半会儿后才回过神，也不知是否真听去了。

李鹤年脸有些难看：“方才那朱白石是凤陵教主手下？”

叶柒坐在树下，长剑横于膝，左手中的帕一遍遍拭过剑。

又用自己血日日浇，以桃木剑中黄龙魂为引，凝那豹神魂。

叶玄无端心中一痛，回首瞧去，那颜纹熟悉得叫人惊心。

叶柒了。

他豁然惊醒，睁瞧去，就见一只猫样的东西，不过两个掌大小，上覆着一层茸，看着熟悉异常。

山外世界大得很，便如他当年所说，十年不识旧人，百年不识故地，是新景。

豹见他醒来，垂了小脑袋，尾从后转了过来，尖上正卷了朵小野，只五而已，一碰就散。

李鹤年不懂武功，方才手只不过是于存亡之际，非死即生，不得不为罢了。

叶玄向那商人买回那块，回了苍梧，将其置于窗前。

叶玄盯着它看了许久，终于伸二指拎在它颈间，将之提溜了起来。

1、

良久，一滴泪啪哒落在了地上，不起微尘。

一日经过集市时，有商人正在嘘，说他捡到了一只豹，虽然已经死了，却仍漂亮得很，剥下后的，当可称得上是品。

那日他昏昏沉沉之中，只觉得面上麻，伸手攥去，抓到了一手。

那块颜依旧鲜艳，纹宛如生时，在月下，光泽粲然。

少年情多累人【1】

他扭看叶柒，见对方神恍惚，心不在焉，清咳了一下，：“朱白石说你优柔寡断，倒是半分不假。方才危急时刻，你既然没有弃我独自遁逃，对敌之时就不该心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