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却说当日他自毁原，拚死赢得片刻自由，却也给自己留了条活路，没把用来粘天心无曲的那丁

栾郊好不容易在他混的叙述中理清了绪。

尘埃终落定。

栾郊不以为意：“不过是弃了别的原，自毁元神罢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那人柔声：“即便我真有过利用你的心思，也是许久前的事了。我本只是张琴而已，能生灵智来已是侥天之幸，如何能奢望更多？当然……”他停了片刻，才说，“你嘴上骂我，但我知你心里是为我好的，我还是有些喜的。其实我早与你说过，本就没什么阿绯和哑，我只有一个名字……”

事，不关你事，”又补了句，“看我心情。”

栾郊情形却不好，昏沉中听得耳边嘈杂喧闹，好不容易消停会儿，又有人絮絮叨叨不停，神似阿绯，只因声音不同，不致错认。

他急：“你可知自己在什么！”

哑看着并无两样，阿绯却成了齐肩短发，圈都是红的，一扎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栾郊本想快地骂上一通，可见了他这模样到底什么也说不。

天心无曲这才真惊了，忙伸手拉他，不想对方将手一，只摸到片衣角。

那人继续说：“等我全好时候，我见你喜阿绯他们，又与我不是很亲近，也就放任着了……”

那人：“……初见时候我并未唬你，分阿绯两个非我本意……”

栾郊微微使力，“刺啦”一声，连衣角也没了。

总之那人将这些话翻来覆去不知讲了多少遍，听得栾郊耳朵生茧，恨不得立时跃起封了对方嘴。

天心无曲：“其实我……”

灵不得自主，其中更有大因果，今日栾郊若了其中秩序，无异逆天而为。

栾郊整了整衣衫，直了背，：“其实救你也无妨，反正我没那么容易死。”

他碧盈盈的衣袍本有些邪气，此时却从内而外透金芒，煌煌光明。

栾郊不甚诚心地在心里回他：是是是，你什么都有理。

火钻了来，燎过琴，天心无曲衣上便多了片焦黑，栾郊在他面前冷瞧着，似无动于衷。

栾郊竟一扫惯来的漫不经心，意气飞扬：“我乐意！你不着！”

醒不过来的栾郊只能在心里又多骂了两句。

事实上他之前也的确说了“千言万语”。栾郊忆起这些，有些心，不想这人忽神决起来，不等栾郊反应，就将阿绯和哑扔了来，自己却溜了。

木质易燃，再熬不了多久，怕就要成灰烬。

天心无曲嘴动了动，看他的目光既怨且哀，似有千言万语。

那光耀目，天心无曲不由微微闭了，片刻后睁阻，到底为时已晚，被栾郊一袖推了琴送了火场。

天心无曲心知他说的不欠明明是反话，怒极反笑，：“谁要你救！”

那人听不见他心声，又：“后琴虽修复，一段时间里我也的确只能在白日现……”

待他当真悠悠醒转时，果然见着天心无曲那张如画面容，不提看来多憔悴，衣衫都成了焦黄，只一截袖维持原，愈发显可怜。

栾郊只注意到“一段时间”四字。

简直一派胡言！栾郊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