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一，被他一喝，凤臻顿时一惊，闪了开去。伸手摸摸脸上，一片墨。

“怎麽了，又对阵法兴趣了？以前让你跟我一起学还不愿意呢。”嬴墨央一边取笑著一边细细端详起那图。“这是……”

凤臻应和著，一边悄悄地将那纸又拣了起来，藏怀里。

“是扫兴，看你怎麽补偿？”

嬴墨央扬扬眉：“行行行，不吃你的不住你的，我走好了。”

──未肯遗恨未肯休。

“阵法图？”嬴墨央愣了愣，抬看他。

凤臻笑著拿一幅锦缎，上面曲曲折折地画著黑线，密密地布满了小小的标记。

嬴墨央又看了一会，笑著：“那得一千多年前才办得到，这图若放到现在，就不用了。”

又听嬴墨央淡淡说来：“从前读到‘若教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时，总是觉得太痴。偶然想著，若有离恨，也不过为了厮守。白……该是白到老的白。所以把词改了，只是现在……原来不是。”

见他不说话，嬴墨央抱歉地笑了笑：“就说了会扫兴。换一个吧？”

“是麽？那为什麽一千多年前就可以？”

凤臻笑了笑：“师父的法虽然好，却没你的独到。你的布阵，一想就能认来了。”

凤臻压著衣服的手了，那张纸便在衣服里微微作响，他搭不上话。

凤臻听著他说，渐渐的，心神便不在图上了，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脸的廓，专注的神，似笑非笑，就如同多年前在静山上的一般。

凤臻笑：“怎麽，想师父了？除了上山那年，

“师兄真是抬举啊。”嬴墨央白了他一，“不知师父现在在哪呢，说是去游历，也大半年了吧？”

嬴墨央无辜地瞪著他：“你还耍赖啊！明明是你要我写的。”

嬴墨央得意地看著他：“从小到大，你哪次赢得过我的？还耍赖！学这麽久都学不乖。说吧，有事要我吧？”

见他一甩要走的样，显然就是威胁，凤臻哭笑不得：“嬴墨央！跟个耍赖的人耍赖，你要脸不要啊！”

凤臻拉著他在一旁树下坐，一边：“是师父留下的那些书里发现的，怎麽看都看不懂，你比较擅长，所以问你。”

“不，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扫我兴了当然得赔！”凤臻笑嘻嘻地回视著他。

嬴墨央笑著摇，站起来取过笔墨，一边在图上勾画一边：“现在若要用上，这里非得改，还有这里，三千不够，至少五千吧……”

凤臻笑著：“看来你是看懂了？这阵法图还附著典故，就是一千多年前以三千兵士破二十万大军的故事，我就是看著不信，才拿来看的，就是看不懂。”

“师兄？师兄？凤臻！”嬴墨央叫了几声，见他不应，一时恶作剧心起，拿笔在他脸上画了起来。

“都想什麽了？浪费我。自己拿去参详吧。可惜师父不在，不然他的法定要比我的妙上几倍。”嬴墨央说著，不禁叹。

写罢，笔一扔，他却把纸卷成一团，弃到一旁，笑了笑：“就这样吧，本以为不会再写了。现在写来，也没那个心情了。”

有白。千金绣，珍珠裘，不及断新杯酒。信知旧年人已没，未肯遗恨未肯休。

只是，很多东西都已经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