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脑袋空白，直觉把伤药都取来先给岳菱止血，还好本来要给岳菱的药没有先托他人保，一直随带着。岳菱等他完止血和糙的包扎后，双臂收拢把青年揽到怀里，牢牢压着不放。

“嗯。”

岳菱心气傲绝不会把巡这么一座小城当回事？一时掉以轻心，恐怕就要丢了命。

这条街没有，那巷里亦没有，他所到之只剩尸骨，有的甚至连骨都不剩，只有血迹。肯定是族设了陷阱大举屠城，还引来他们最痛恨的银甲将军岳菱。

“岳菱……”临在内心呼唤，东南西三面都寻过一遍，北面只剩城门周围，可是北门有三只妖兽，其中一只还飞在天上盘旋不去，恐怕正在找临这个唯一的活。族残暴，肯定要把邯城吃净才罢休。

“嗯。”临知岳菱是在护住自己，所以埋首在其怀里不吭声，但良久都没等到岳菱指示，他忍不住疑惑抬。两人挤在黑屋角落，一堆碰的家挡着，临这动作恰好对上岳菱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岳菱正侧首观察外面情况，余光也瞥见

“岳大哥？”临转惊喜瞪着他，低却看到岳菱腹有伤，盔甲卸除，血将整衣衫染红，甚至要漫到肩袖。

有些事，好像从一开始就知了。晋源萍带回自己的劫，是想就近提防？

城内遍地铺满尸骸，有的已经化成尸，有的血吃净，不远还有好几妖兽大啖仙人血，临藏敛气息，吓得脸发白。邯城是座小城，可是此刻对他来说要找到岳菱是难如登天，他勉避开妖兽们，不过兽族嗅觉灵，已经开始在找寻临这个活了。

就这么死了也不坏吧。但临不想便宜那些妖，他起码能决定自己的结果，于是他从银镯变一把短刀，锋刃对准了自己，闭起双低喃：“我不后悔来找你，可惜见不到最后一面。如果可以……”可以的话，真想念松珀那温无任何私的笑容。

临心思一凛觉得越拖越危险，脆放大胆迅速搜寻起来，当然还是下意识避开了妖兽活动的范围，有妖兽在的地方大概没有活，而他相信岳菱一定还活着。情况迫切而危急，为了抵抗内心的恐惧，临唯有如此相信才有办法继续在邯城移动。

不会为他哀恸的男人，他并不想留恋，也不想在死前都还在祈求那求而不得的回应。

“别声。妖快找到这儿了。得想法突破北门。”

临心一横要将刀，然而有只手突然从后方伸来阻止，他吓得僵住，背后传来一低沉哑的嗓音：“是我。”

松珀是个好女人，比他娘亲还好、还好的女人。若是松珀，恐怕连他这样的风渣滓都要惹她哭吧。他总是惹她不开心，总是如此，幸好早早就疏远了。

黑影消失无痕，城墙恢复原样。

临躲在影里移动，看来贸然由北门闯去是不太可能安然无恙，但其他三座城门想必都已经据守着循他气息而至的妖，他突然很后悔自己的冲动。

后悔了。要这样结束，还不如死自女人堆里，女柔的真是个好归宿啊。要关竟不是在想死在晋源萍怀里，临想着都觉得自己悲哀，因为他觉得晋源萍不会为他掉一滴泪，也不会为他的死而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