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源萍被赶去洗手，回来时临已经睡了。他无声回到床上，伸臂揽住临同床共寝，只是他整夜都没睡，一双就这么看着临的睡容，在熄了烛火的黑暗里也不舍阖。

“装傻呀你。”

没有了临的岚峰，失去晋源萍所有关注，只维持表面运作，好像一切都没变，但熟知内情者都晓得药仙变了很多。药仙变得很少笑，很少有表情，所有情绪都淡得若有似无，尽所有事看似正常，但又可能只差一就能使局面崩溃。

“这么久的时间，我都没再想过你。也许，喝醉的时候有吧，但不是很常想起你。我以为再也没机会见你一面了。现在让我死，我都心甘

“那儿有片树林，到那里坐一会儿？”临指着前一片树林，开满白树，是荼蘼。

“好。”晋源萍将临的手握得更，到了树下两人背倚着背坐，有时他会听到临轻轻笑声，后来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以前是太苛求了么？如不是所求，宁可全都不要，结果换来的是孤独百年？现在临就不这样想了，既然晋源萍还惦记自己，那就暂且顺其自然好了。

“不要喜任何人。”晋源萍把临拉怀里抱住，语气认真：“看到你对别人笑，跟别人抱在一块儿，我……心里就很难受。银镜被我打坏了，我受不了太久都不能看着你，所以就下来找你。”

“是、是。那个，你先去把手洗了。一药味儿。”

“因为我们本不属于同一个地方。”临心有酸，难以言喻的酸涩泛上来，有想哭。

“为何不可思议？”

翌朝临在晋源萍怀里醒来，他俩对望笑了笑，各自穿好鞋袜下床梳洗。分隔多年，临心里一些想法有了转变，他知晋源萍对自己有某程度的占有，而他并不讨厌这样。或许他跟松墨都有像，松墨只求能亲近他，而他现在也觉得能跟晋源萍一块儿，哪怕平平淡淡相度日都很好。

“没什么啦。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是天上的人，却跟我坐在这儿发呆。”

“嗯？”

“说吧。”

晋源萍知自己是怎么走火的，好像一早就注定好了，而他心甘情愿顺应命运，接受一切。他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没有临。一百多年前临离开岚峰，而他就从那时开始懊悔了这么久。

“晋……”

“像这样多灵气，对你也好。”临回首朝晋源萍笑。后者没有应话，只是用无比温柔的目光追逐临的影，然后加几步跟上去捞住临的手，临转觑了，对他抿嘴笑了下，并不手躲开，两人就这么在山间信步走着。

两人整理好自己仪容以后，一块儿来到外走走，和寺里的人打过招呼就去附近散步。这座山也是灵气旺盛，虽不及烟山，更比不上天上那座岚峰，但也是块灵地，山岚漫漫。

“现在我跟你就在同一，同一棵荼蘼树下坐着，谁说我们不属于同一。”

“好久没像这样了。”晋源萍退开一距离看他，开心：“我们很久没像这样睡同一张床说话了。”

“真夸张。”临莞尔，他：“那雷电是你在发脾气么？”

“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