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了不会自己吃药么？打什么电话？不是都把钱给你了么？真晦气！还有，家里怎么给搞的这么……我的东西呢？我的画都到哪儿去了？”

可在寂静之中，却有两个隐约的脚步声，迅速的接近，推开了大厅的门。

坐在桌对面的男人已经消失了，连带着他所留下的一切痕迹，仿佛幻觉一样，只不过是烧间隙的幻梦。

那个声音越发的尖锐，恼怒，“怎么都没了！我的表你放在哪儿了？槐诗，说话！哑了吗！

只有尘埃从黯淡的光中颤栗着，缓缓的落下来，落在他的发。

他再次睁开睛。

只有唯一留下来的东西，闪闪发光……

他闭上睛，不想再去听那些尖锐的声音，哽咽着祈求。

然后，前一黑。

即便他呐喊，亦或者嚎啕，恳请，依旧未曾理会。

够了，已经够了。

槐均，你死了吗？你看看你儿，你倒是说两句啊！”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

如此熟悉。

他再忍不住泪，张开手，想要拥抱。

同样，他们正在看着他。

从不曾存在。

求求你们，停下来吧……

烦躁的声音响起：“我就买了包烟的功夫，签证就事儿了，你怎么搞的？要不是你，我们还用得着回来？”

“今天怎么又那么晚？知堵车不会早来么？”

“哈，现在开始怪我了？真厉害哦，当那会儿怎么不见你这么嘴？你去他们啊，来跟我逞威风？！”

“妈妈……”

他最后承诺：“你会得到你所呼唤的一切。”

一晃，仿佛就过了很多年。

就好像，站在那里的只是一张破桌，一把椅，一块毯一样。

无人回应。

那样的手掌，缓缓的离。

午后的光下，槐诗低，削着苹果，看向疗养院的窗外，看到一只飞扬而过的白鸽，便忍不住走神了。

躺在靠椅的女人嫌弃的翻着他带过来的那些东西：“怎么又是这些？还有红枣？别人孩过来看，送的都是什么，你看看你……早知，就不该生你这个碍事儿的东西。”

“不要吵了。”

看都不想看一。

耳光声随后好像才响起，还有不耐烦的怒骂。

很多乏善可陈的东西在回忆里被忽略了，父亲的葬礼，石髓馆的拍卖，银行的贷款……很多自以为是悲痛的事情，渐渐暗淡，和遗忘。

终于看到仿佛漫长旅行之后归来的影。

有摔东西的声音响起。

夹杂着争吵和吓骂，然后，如同曾经无数次那样，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厮打，哭号和怒吼。

明明愿望已经结束了，可幸福却未曾到来。

再一次的，将他掩埋。

寂静里，槐诗闭着睛，无声的默数，受到尘埃一的落在自己的脸上，一直到最后的倒数迎来结尾。

槐诗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影，呆滞的呢喃：“你们不要再吵了。”

现了，默数十个数字，然后睁开睛吧。”

槐诗低，将削好的苹果放盘里。

不知她过的怎么样。

他难以置信的从沙发上爬起，抬，踉跄的起，跑向了门。

在恍惚的时候，便习惯的忽略了旁的声音。

“嗯。”

“老还没反应过来呢，你怪我？你自己生的孩，你自己一下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