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错的。

昔日的风作为人之争的裁断者，站在两者之间，当他从雷霆的眸中窥见这般神采时，便对胜负再没有怀疑过。

因为遵从了德，所以正确。

那样的笑容，如此愉快，充满了期待和欣，仿佛洋溢着令万都为之振奋的神采，令主祭不由得微微失神。

大君轻叹，眺望着渐渐近的烈日，“连番的大战之后，竟然还可以有所期待……被这样的光照耀着，等待了这么多年，忽然就不寂寞了。”

沉默里，主祭凝望着那样的神情，不由得心驰神往。

很快，渊中那片无穷升腾的血里，一缕光宛若星辰，升腾而起，向着人之御座飞来，落在了大君面前的桌上。

“不急。”大君说：“再等等。”

在着绝对的准绳呢？”

离的最，有一个孤独的影端起酒杯，颔首示意。

大君想了一下，轻声笑起来。

“真可怕啊。”

倘若渊之德是弱的话，那么现境之德便是万共生，主宰亡国的德是枯萎之王所定下的律令，而雷霆之海的德便是对命运和大敌的挑战……

那么，所谓的答案也一样——

自上而下，俯瞰一切。

这才是对和错的界限，不容许违背的准则。

大君笑了起来：“那么不论是曾经的现境还是渊，雷霆之海和亡国，所有的德准则便一样么？”

“现在，你明白了吧？”

可哪怕是在被黑日所焚尽之前，那亿万湮灭的魂灵却在无时不刻的颂唱着歌，赞颂毁灭，赞颂终末。

“我只是有些迫不及待。”

可接着，他却又忍不住惋惜：“可惜没有酒……全都被灰烬那个家伙糟践光了。”

主祭茫然：“等什么？”

他曾经一度得见过。

映照着人的瞳。

现在，漆黑的太渐渐降临。

大君笑了起来：“生灵，是遵循德才能长存的，可对于真正奠定德掌控秩序的人而言，所谓的对与错不过是一己之愿。”

“倘若他赢了，那么毁灭一切重铸渊就是对的。”

主祭沉默许久，不解问：“那么，大君为何又看了这么久呢？”

所谓的德就是这样。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最后的问题

和事实恰恰相反。

倘若没有这样的领悟，就无从突破德和对错的束缚，倘若没有重订德和秩序的决心，就无从成为人。

“看啊，风。”

大君缓缓说：“倘若我赢了的话，那么这不过是又一次源自大敌的反扑，印证至的又一荣勋……仅此而已。”

无穷的黑暗里，唯独那庄严的日之上燃烧着庄严而诡异的光芒，化为冠冕，随着烈日一同回旋。

漆黑的烈日笼罩所有，自渊中眺望时，便只能看到，一切是如何在静谧之中寂静迎来的凋亡。

所谓的秩序，正是因此而成。

主祭沉默。

“渊真好啊，风。”

主祭思索片刻：“以在下浅见，趋生避死乃生灵之本，同群共为族群壮大之本，划分对错的准绳……一言概之，便是所谓的‘德’吧？”

冷漠的凝视着万在毁灭中凋亡焚尽的模样。

在恐怖漩涡和风暴，无穷残骸的缀之下，就好像一颗大的瞳一般。

不是因为善良才成为人，不是因为邪恶才能够击败大敌，不是因为神圣而大，也不是因为罪恶才拥有力量。

爵中酒如琥珀，幽香动人。

因为背弃了德，所以错误。

就在雷霆作为人去挑战上一任大君之前的那一天……

世界是死寂的。

大君大笑声，满怀愉快：“寂寞的人，难只有我一个吗？”

人是不讲理的，也没有理，人不遵从他人的德和秩序，因为对于雷霆之海而言，人才是对与错的准绳。

悄无声息，一切的杂响好像都被看不见的怪吃掉了一样。

因为，善良才值得标榜，因为，邪恶才有意义。神圣和罪恶都只不过是人的选择，唯独和对错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