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默一恢复意识，首先贯耳中的就是系统提示。

韩默关闭系统提示，安静地躺在初升的天光中，害怕破坏了最后的拥抱。

荒山野郊中，他们俩人并排躺在地上，韩默上的军外盖在卫南上，覆着银白的月光。

一时间他完全无法思考，空落落的，像是被生生剖开取走了某一个重要的分。他闭着，任由提示音在耳边反覆播送，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他的还十分虚弱，额发汗了贴在前额上，整个人像是刚从里捞来的一样。

完这一切之后，他便陷安详沉静的黑甜之境。

S999：‘任务目标卫南，当前意识游离程度60%……70%……80%……’

“小傻瓜，真是对不起。”他用仅剩的能够活动的手描着韩默的线，还有好看的下腭线条，凑上前轻吻韩默的睫，动作间满是留恋。

是卫南的兵籍牌，他唯一的分识别，也是唯一的存在证明。将死之际，卫南把这个东西给了韩默。

“你怎么可以只留下这个东西给我……？”韩默躺在卫南怀里，攒着那块冰冷的金属，终于

日光刺，他的双酸胀，心沉甸甸的。他抓住的衣料，却意外碰到一块。

韩默坐在地上曲起膝，将筒军靴上的鞋绑带拆下来，然后躺在卫南边，将自己的手腕和对方的牢牢捆在一起。

卫南侧着，被缚起的手与他十指握，另一条手臂横在他腰上将他圈在怀里，神情宁静。

S999：‘任务目标卫南，判定已死亡。’

如果这是终需结束的梦境，他想要晚一面对残酷的现实。

日时分。

S999：‘任务目标卫南，当前同步率95%。’

就好像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一起迎接一个普通的早晨。

韩默觉到对方掌心的，还有手臂的重量，却迟迟不敢起，也不敢随意动弹。卫南的样，就像他只不过是睡着了，睡得很沉，着梦。但若是不小心放开了他的手，那么就如同系统所判定的，他真的不会再醒来了。

他勾起角，瞭然的微笑，笑容看起来很温柔，就像沉溺在幸福当中。他支着另一只手臂，费力地翻过，双膝分开跪在韩默两侧，俯注视着对方。

最后，他从颈间摸自己一直贴挂着的兵籍牌，放韩默制服的袋里。

……

卫南死了，就相当于谢俞也死了。前者至少还有兵籍牌能留个念想，可是谢俞的意识一旦消散，就连一痕迹也不会留下，若是韩默回到总，母系统会将有关谢俞的所有记忆一并清除，以便给他指派另一个搭档。

掀开外之后，他才发现韩默把他的手腕跟自己的捆到了一起，绳结打得死，不能轻易分离。

着失去防卫能力，若是卫南遭到攻击，或者变成了丧尸，韩默有可能一觉醒来，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恢复清醒，卫南首先注意到的是韩默的外盖在自己上，接着他发现自己其中一只手腕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动弹不得。

卫南即使陷迷，眉间也蹙着，似乎在抵抗什么难以摆脱的外力。他的肌绷，大滴冷汗从额上渗，息逐渐变得急促。

一阵呼后，他睁开睛，猛然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