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痛苦地哭泣着，中生的疮脓血，咬着饼的时候，黄淌来，浸到饼里，把它泡。

他没过亏心事，唯一见不得光的只有一件，他是同恋。

他们给他扔了几块发霉的饼。

现在满街都知晓，她将要给自己的孙孙女一人一房，她是与时俱的新人。

他脱了那，就失去了特权。

柯生生在背后唾骂，你又不是明天就死。

这大队长是小氓，被一个老太太除了霉，还惹了一腥臊。

他的罪是罪无可恕。

村大队长低落着，叫骂：“给他一千块钱！一千块钱！”他和柯生生说，保安队的工作你别了！

他是个不可侵犯的怪，没有人敢去碰他。他们厌恶他，却又拿他没有办法。如果把他放去，他会祸害外面的人，无辜的村民们都会遭殃。

这个病太可怕了，他了骨。

你太可怜了。

这一切都没了。

村里的老妇人说，不怕不怕，骨了，吃块饼就好了。饼，人吃了之后骨也会变。

他想。

一群村妇挤成一团，笑

他有罪。

他应该被刻字。在脸上刻一个大大的“A”，得了这病的人都会被刻字，因为他们是耻辱的，不洁的。

他是不是也该找个女人生孩。人活着怎么能没有孩呢？但是他这样穷，谁会嫁给他呢？是收破烂的寡妇还是街上乞讨的痴呆女人？他已经没有家了，父母妹都葬泥石当中。他如果没有孩，他们家香火就断了。他没有家人，家人都死了，就剩他一个。他没有朋友，他们都瞧不起他，甚至连陌生人都可以威胁他，骗取他手中的保护费。他想要个人，可是他追不到他。

柯生生目光恶毒，却说不什么讨饶的好话，他只能瞪着圆鼓鼓的睛，就好像他仇恨整个世界。曾经他披着保安，赶集巡逻，从街走到村尾，拿了一怀与菜，没有人阻止他，也不用他掏钱，村民们都哈腰地主动把自家摊位上的货到他手里，还得赔笑说几句好话。

他还不知村里要拆迁了。

他是同恋，所以有错吗？

得病？

他没有骗人结婚，没有胡作非为，他一心一意着一个人，他只想跟那个人走，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会得病？

他听他们说要把他送去电极，酒吧里的人都说，送去电击的人几乎都死了，死相难看。医生会把电极伸到和中去，把病人电到屎失禁，失去尊严。他还听一个人撇嘴不赞同，他有病。会传染。

他在土地上蜷缩着，痛苦的泪。

可是没有人在意。柯老太太满面红光，拉着村妇的手说“啊呀大闺女啊你听我跟你说……”

他有病。

现在没了。

他啃着那张面目全非的饼，得像石的饼，差一把他的牙齿硌下来。

得了短命的病，肮脏的病，被人指指的病，丢人现的病。

柯沐九没有把录音曝光到网上，却写了一封上访信。她的上访信投到了省里，没几天省里放话给村委，你们要，不然怎么办？太难看了。

她情地恩：“谢主谢神！”

你的命好苦啊！

只有过亏心事的人才会得病。

他的病是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