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发生的非常突然，梁成东上一刻还看到余了小区大门，风把伞的有些变形，他不过是压低了一下手里的伞，再抬起来的时候，就听见了很骇人的声响，一辆车打着甩到了路边的绿化带里，余被撞老远，肩上的包脱落下来，血很快就染红了地上的雨。

余和平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颤抖着靠在楼梯上，说：“你走，你走，你能不能饶了我，能不能这辈都不要见我，你为什么要折磨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我就是变态，我就是畜生，我没有爸爸，我也不认我妈，我怎么这样，我不是人，”他抓了梁成东的胳膊，脸扭曲地说，“我好难受，梁成东，我要死了。”

怎么能认为是自己的错，如果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后半生还要怎么活。

说：“你不用送我。”

余睛里全是恨意，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说：“你真是个白狼，忘恩负义到这个地步。”

他扶住余和平，叫：“余和平，余和平。”

“你爸爸死了，你知么？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他死了，你都不问一句？！”

他说着便捡起地上的雨伞，撑着追了过去。余走的很快，已经走到小区门了。梁成东在后喊：“余，你等等！”

小区的保安都听到动静了，冒着雨就跑了来。梁成东扔了手里的伞，快步跑了过去，余似乎试图站起来，手臂撑着，拱动着直起，又重重地倒了下去。

其实在听说陈平死在市里的时候，他就冒

“你今天才知么？骂了我那么多年的白狼，今天才知？”余和平冷笑，“他不是我爸爸，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他除了快活的时候顺便提供了一颗，他还为我过什么？”

余大笑起来，泪簌簌地往下掉，说：“对啊，死的怎么不是你。你害了我还不够，还害死你父亲。你果然就是来要债的啊，要完了我的债，就要你父亲的债，都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他。他淹死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叫过你的名字，他知不知他心心念念的儿，死了都不认他！”

余站起来，哭着往外走去，梁成东着急地看了看怀里的余和平，说：“和平，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你妈妈。”

余和平就把手里的伞给了她，自己转往楼里走，余却一把拉住了他，余和平拼命甩她，直接把余拉扯到了楼梯，说：“你松开。”

“余，”梁成东说，“你别说了。”

“要不是他离家走，陈平怎么会来市里找他，不找他，怎么会淹死在桥里。不是他的错，又是谁的错？”余说着忽然蹲下来哭了起来，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家怎么变成了这样，都是我的错么，都是我的错么？”

他的脸扭曲的厉害，颤抖着几乎倒下来。余被他的样吓到了，无措地倒退了两步。梁成东飞快地从楼上下来，问：“怎么了？”

余和平却还什么都不知，他的脑袋还在发懵，还是麻的。他坐在楼梯上，脸埋在膝盖上。

余伸手就给了他一掌，余和平几乎本能地反应，红着就伸手来要还手，余愣了一下，随即就掉着泪笑了来：“怎么，你还要打我？你爸爸是你害死的，你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