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人在生病的状态下，生钟基本是没什么用的，而且记忆力还可能会减退。

纪尧低声聊了大半个晚上，才发觉自己今晚竟然没觉得冷。被窝里的冻手冻脚升级成了动手动脚，不过并不觉得烦恼。秦先生的呼声沉稳而安定，莫名地让人安心。

“哥哥……”秦烁伸一只小手挠了挠自己苹果一样红的脸，歪着思考了一会儿，“哥哥是妈妈，爸爸……爸爸还是爸爸。”

纪尧忍不住无声的笑了笑，小朋友还有意思的，也不怕生，比他原先预料的好相多了。

纪尧在上午九被活活憋醒，抱着怀里的袋迷茫地听着秦先生说话，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中时代，一觉醒来就能听见隔邻居教育自家儿。直到秦烁现在门，又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像个小熊猫一样躲在被里抱住了他的腰，才猛地想起秦先生是谁。

秦轩的声音有些遥远，或许是还没有彻底清醒，纪尧觉得听上去还有朦胧。

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用不用，多喝

“那你穿好衣服再起来，别再冻着，”秦轩再一次用手背蹭了蹭纪尧的脸，“你这冒真是够严重的，我刚才看好像只有冒药了，嗓疼吗，要我再买别的药吗？”

“哥哥，”秦烁大概是憋得慌，没多久就钻了来，扒在纪尧背后，用一双黑亮透彻的大睛盯着他，“你睡醒了吗？”

秦轩有纳闷地看着纪尧的小红脸：“你起来吗，还是再睡一会，我在粥，一会儿给你煎个？”

秦烁小朋友显然没有什么关心人的心思，他皱起两小眉，拍了拍自己：“宝宝……烁烁是宝宝……”

纪尧摇了摇：“不，没关系，你不用这么客气。”

纪尧被“妈妈”这个称呼震惊得说不话来，嘴角还带着没收起来的笑容，就看见着围裙的秦先生现在了门。

“知了，宝贝。”

还没等纪尧回答，小朋友便已经自作主张的朝着门的方向喊：“爸爸爸爸爸爸，哥哥醒了！”

“秦烁……”纪尧试图用疼得火烧火燎的咙发声音，却没想到病情比自己想得还要严重，声音嘶哑得要命，咙里像是长了倒刺，咽都觉得疼。

他被秦先生摸过的地方泛起了明显不一样的度，好像真的要发烧了。

他压着嗓问：“烁烁是宝宝，那哥哥是什么啊？”

“哥哥生病了，你要听话知吗，不能吵他，一会儿他醒了也不能缠着人家陪你玩游戏……台冷，宝贝去哥哥边躺着，饭好了我叫你，乖，亲亲……”

然后他在天开始微亮的时候睡了过去，不大通气的鼻发细细的嗡嗡声。

纪尧用嘴了一大新鲜空气，才瓮声瓮气地说：“我起来吃药。”

“纪尧，醒了？”秦轩简短地问，三步两步跨到床边，弯腰探了探对方的额，随即又在袋的位置了一下，“未经允许翻了你家柜，我先个歉……这个袋不漏吧？”

还以为会是个熊孩的……

秦轩搂着纪尧，了有些酸涩的睛，觉得一夜不睡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刺激了些，他这个年纪恐怕是熬不住的，脆靠着怀里睡得踏实的人，也跟着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