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余声在山脚的村里买了黄纸和香，他们的车从柏油路上开下来，轧过凹凸不平的泥路，又转到崎岖的山间土路上去。

同桌纳闷：“看老师嘛？”

余声磕了个，余宇把伞递给余

余声救火能力一，在心里完成了二人相视一笑的和解环节，用大度把争吵的火苗扑灭。一切仿佛顺理成章，可焦味依旧存留着，挥之不去，未开灯的房间里黑的，黑在夜与焦糊的墙之间辗转。余宇对于吵架是有些意犹未尽的，他没想到居然就这样结束了，他内心大概是有些期待的，在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的维度，他模仿着父间寻常的争执，像正常家的同龄人一样。

他们缺少了些成为父的条件，而不仅仅是血缘关系方面的。

只是一个月的光景，山上恍如隔世，上次来这里，四还是光秃秃的，山石着，着黄泥，连雨都是黄的，这回的雨中却已添了星星的绿，不是很亮，淡淡的，坡上冒一溜青茬。坟山山如其名，近近远远全是坟包，睡在冬天的树还未缓过来，遍山都是它们落下来的叶，灰褐的，腐烂的孔像是斑斑锈迹，如同某蝴蝶翅膀的颜。越往上走，树木愈少，最后只剩下稀疏散布的坟墓。

余宇没有说话。余声门去，房间里又剩了他一人。

“哎，”余宇叫他同桌，“你帮我看着老师。”

老余的坟在视野开阔的山上，之前烧纸的火盆倒扣在旁边，余声把它翻过来，里面的。他们不是什么大家族，老余只有一个，才不到四十便去了，老余的丧礼不是很闹，给他扫墓的人也只有余声和余宇两个。

香炉是余声自己带的。老余去世后，他便买了一个放在家里，香在上面，也不，有时候就静静端详着，发小半天的呆。

余宇难以置信，确认再三才敢相信。

他居然考了第十九名……

只是无人回应。

“下来吧，”余声熄了火，把车停在路边，“车过不去了，我们走过去。”

下着雨，什么都不方便，余宇撑伞，余声把该的都上，黄纸在土盆里很快变成黑。

余声说到到，发下成绩来的那个周末他们就开车去H市了，一路顺畅，没有堵车，只是天气不太好，车开在半路上，下起雨来。余宇把车窗开了个半开，雨丝细密，风乖乖地从正北往正南，没有一丝雨飘车里，泼来的只有雨漉漉的气息。

他同桌也在那儿，拍着他肩膀：“啊，你这次考得好好啊！”

老师阅卷速度飞快，月考的卷很快贴分数来，余宇踌躇再三，才决定去看。

余宇四顾，偷偷摸摸地掏手机来拍了张名次表，第一次还给拍糊了，又重拍了一张，迫不及待地给余声发过去。临近上课的时候，余声才回复：恭喜了！余宇趁着老师还没门，连忙看了一，又有些失望，把手机回袋里。上课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从贴在他肚那块的地方顿时萌生一意，一路挠到他心里去。下了课他掏手机一看，妈的，居然是推送消息，余宇黑着脸把应用通知全关掉。

老余发丧的那天，也如今天这样小雨濛濛。祖坟在山上，他们踩得脚上、上全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