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受。

他站在燃气灶前，盯着蓝的火苗如同一下一下着黑的瓷锅底。

可他没有开灯。

陆爸一下听了他的声音有问题，不过并没说破，只是问，“这芹菜是不是要切的？”

唐修是神，姜冬泽是妖，跟宿熙哥也开始有隔阂，难真的是因为他太灾星了吗？

他老爸这时正好带上镜框试了试，扭一看于光，连忙拍陆苗的手，“着火了！快去接！”

陈思是如此，他老爸和于光也是如此。

“算了，没事，叔您别自责，光线不清楚。”于光走过去开了客厅的灯，“这样就好多了吧。”

陆苗一摸，于光发顺溜的，虽然有油腻，但绝没有火苗。

声音像是从泥土里挣扎着冒来一样，“我去看汤。”

陆苗愣了一愣，摘过陆爸前的镜框，自己上。

陆苗觉得于光真应该去跟姜冬泽养的两只猫去作伴，一样的胖一样的谗。

这一看，陆爸正逮着于光一个劲用掌拍他脑袋，陆苗连忙冲上去劝，“爸，爸，您是怎么了？”

他甚至都想发微信去质问唐修。

“那倒是。对不起，你叔我睛太瞎了。”

陆苗站着一声未吭，双拳慢慢。

可是他知唐修是没有理由承接他的愤怒的。

结果外面就传了于光惊叫的声音，“哎哎哎，叔，你打我什么？！”

“哪里着火了？”陆苗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厨房炖的汤，连忙跑去看。

“不值钱我抢你项链什么？”于光伸了个懒腰，拉了把椅坐下，嗅到了空气中萝卜排骨汤的香味，“陆苗，不介意我跟你们一起吃晚饭吧。”

心里就是很气，很恨。

所有接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也只有妖鬼怪才肯接近他？

“嗯。”

！”于光一脸大惊小怪，“你那项链很值钱吗？”

“你脑袋上着火了，别动，我给你拍灭了！”

不是说神所在方圆百里，血鬼是不会靠近的吗？那么他爸是怎么回事，于光又是怎么回事？！

“您看差了——”

“他脑袋上冒烟，我怕是发烧起来了。”

陆爸来开了灯，“怎么都不开灯饭？”

他爸也许在家就被转化了，于光常常在外面，也可能会被转化。

陆苗舒了一气，汤好好的。

“叔，发烧着了，我也是会有觉的。”

“忘了。”陆苗低声说。

他慢慢把镜摘下。

“叔，我哪着火了？”

他把芹菜放在砧板上，拿起挂

他爸和于光都成了血鬼，亲生母亲死了，同母异父的妹妹病了，说不定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有事。

汤好了。他把火关了。

陆苗想了想，摇。

为什么他边的人都不长久？

“我刚还看你耳朵旁边冒烟。”陆爸睛一眯凑过去看，“啊，没有。”陆爸连忙歉：“哎呀，抱歉，我老，镜坏了，看不太清，我以为你发烧着了。”

天已经把整个厨房都笼黑了。

瓷锅挪到一边，开始别的菜。

他想不明白。

幸亏。

他看到他们聊天时耳朵里冒来的东西，血鬼的烟雾，笼罩在他们或说或笑的面容之上——那是被血鬼转化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