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识江越之前，我对自己没有任何期许。”

楚老爷被这一番话说得哑然：“你……”

老爷颤颤巍巍着手，把原本背着的电脑转过来，面向楚天秦：“你好好看看，你自己好好看看，现在网上都怎么说你们。”

老爷目光沉沉，一双珠早已凹陷在窝里，泛着浑浊的黄，他再忍不住，破大骂：“混账东西，为了个男孩，值得吗？你就那么喜他，喜得没有他就活不下去了？——你们这是同恋！是变态！不光是我，整个社会都容不下你们！”

面对楚天秦平静却无比决的抵抗，楚老爷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情上，已经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了。

网页上赫然是之前乔南发布的那个视频，虽然事后林邵久派人删除了，但是网友们无不，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捕风捉影。平日里某某明星手给谁谁谁发布的微博了个赞，随后立取消，这短短一秒钟都能被他们扒来大文章。

可乎意料地，老爷只是叹了气，坐回摇椅上，随着摇椅声轻轻摇晃的声音，他好像一下老了几岁：“行了，你起来吧。”

老爷这话说得还是留了几分余地的，可楚天秦并不需要这份余地。

更别说顾玲玉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她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捧来的宝，被你这样玩。爷爷老了，经不起你闹腾。”

楚天秦第一反应是诧异，这诧异毫无掩饰地落老爷中。

现在评论已经呈爆炸趋势炸开，恶言相向，落井下石。

老爷伸手，朝着茶的方向凭空指了指，楚天秦立一会，倒了一碗茶递过去，老爷接过后：“我呢，也没多少时日好苟活了，活那么多年，说到底我自己也没活明白。”

楚天秦很脆地跪在了老爷面前。

“过去三十多年我都照您的期许去走我的路，您希望楚家在您退位后还能立于不败之地，所以我选择从商。然而这份期许是您的，不是我的。”

然而对这一切楚天秦都毫不在乎。

他对江越的心意已经明了，哪怕千夫所指他都不会再松开那双手。

说最后，语气里平添几分不容反驳的威严和生恶来：“不仁，不义，不孝，这三样，你非得占全了？”

“怎么，我松了，你还不乐意？”

“不是，”楚天秦，“我只是觉得……”

楚天秦刚站起来，又听老爷：“你的事情，我不会再了。”

楚天秦：“至于那个视频，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别人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但如果江越不想公开，我多得是办法让他们闭嘴，社会舆论是最容易把控的东西。”

楚天秦话虽然都放去，心底清楚得很，这关没那么好过，也许未来还要上无尽的日去和老爷抵抗。

“江越之于我，不是空气，没有他我不会活不下去，”楚天秦淡淡地陈述事实，“但是他让我知，空气并不是苍白无味。”他继而又，“爷爷，如果我能活六十年，那么我已经把我人生的一半悉数给了你，剩下的一半，它属于我自己，我想走我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