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下压着一本好像被浸过的本，已经变得皱的了。

那么楚松落要如何合理化自己的反常行为呢？

楚松落看到他睛明明动了一下，却佯作毫无察觉，很细很细地描摹他的眉。

是互相折磨。

仿佛是再三犹豫，他的手抬起又放下，却最终试探着伸，微微颤抖着，去碰他的。

那一页一十二只有两句台词，荧光笔的颜还是很鲜亮的。

一翻开就自动跑到了中间一页，显然这是常被主人翻看的那一页。

情报贩一十二极有说服力地洗脑他的信徒们。

路远苍似乎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微微僵了一下，但也许是他细小的、轻微温柔的、不确定的颤抖使他疑惑，一动不动地承受他的探索。

，编号001。

——因为他是个病人。

他正怔怔地搞不明白楚松落为什么要把这个台本留下来，却忽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急忙要把台本放回去，却手忙脚之间把一瓶放在桌边的药打了下去。棕褐的缓缓地淌了来，楚松落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他的指尖描摹他的眉骨，又到耳朵上。

鼻翼有的，鼻梁形状却很好看。

——“是互相折磨。”

那手离开了。

“楚松落”是一个厌恶望和情，因而厌恶使他产生这情的路远苍的设定。

凌晨四半，晨光已经熹微地从窗外来，明亮的程度仿佛是果冻一样透明的固，模模糊糊可以视。

火光灭在了窗台上，楚松落走了过来，路远苍立刻假寐。

“长为望所折磨，因而恨上望的源——但人类啊，你的恶念不正在于己么？”

纤长的影一半背光，一半淹没在黑暗里。光线有一掉他廓的锋锐，使得他看起来有脆弱的柔和。手指里应该夹着烟，但烟已经积了很长一节，红的火光极为细小，但仿佛就要将那个剪影给燃烧成灰烬。

开门关门的声音之后大概有十分钟，路远苍才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整齐，也被清洁得很好。他开灯走客厅，茶几上摆着空掉了的烟盒、啤酒罐，还有几瓶杂七杂八的药。

然后颤抖着，摸着他的锁骨，脖颈。

——接下来，只要让他知自己对于楚松落的那特殊，他就会产生莫大的勇气，跑来迎扑这利刃。

但那很淡的烟草味仍然像是有温度一样氤氲着，路远苍隐隐约约觉到楚松落并没有走。半晌，他忽然听到很压抑的一声叹息。

路远苍分明已经将杀他的利刃到了楚松落手中，却又恐惧着修修补补自我防御的壳。

拿自己受的伤顺理成章当成这个楚松落的“宿疾”，家境优越的少年早慧，虚弱，过早地误解世间人情，却无一人在边为他指正。

路远苍于好奇拿起来看了一看——

虽然很长却有稀疏的睫。

这是平常起床锻炼的时间，路远苍应该早就已经醒了。但他微微动了一下睛，模糊看到楚松落站在窗前的影。

眨，那影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