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急急后退，天雷险险打在他脚尖前，石阶上却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谢辞笑起来，他竟也不觉得意外，“是了，你说过要我自己搞明白一切，”他站起来，表情平静，“我要毁了这个世界。”

谢辞剧烈息着，再一次抬起。晴空万里，方才的电闪雷鸣仿佛都是幻觉，若不是可见骨的伤痕慢慢复原带来的痛，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就是那么顺顺当当地走上来的了。

他狼狈地撑地站起，咬了牙关。

谢辞已经记不起最初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他如今血债累累，手下亡魂不知几许，可他内心无波无澜，近乎漠然。

***

天帝霍然抬，只见一庞然白影已经不顾一切地向妖冲了过去！

以待的神使神骤变，转匆匆向殿跑去。

天！

他看到了尸山血海、骨成泥，无数山川被夷为平地、面目全非，河改、湖泊涸，无数红莲业火灼灼绽放于血海之上。

天……

“停下——”天帝终于变了脸，飞而

他的平静就像沸腾岩浆上的一层薄冰，仇恨与绝望扑腾不息，磅礴息如星河倾覆，山川倾颓，轰然响间，暴的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一步一凶险，一阶一天雷。

谢辞抬起双臂，腾空而起，华丽黑袍如般散开。

“谢辞。”

暴怒自他中涌，他抬手一掌轰向石阶，暴的力量却向他反弹而来，谢辞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力量打个正着，直接反向飞了去，重重砸在地上，地面以他为圆心寸寸裂。

九九八十一级台阶并不长，谢辞仰望着，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别说是雷了，连一丝微风都没有。他抬脚迈了上去，突然一声震耳聋的响，一天雷伴随罡风自上而下向他劈来。

他仰起，天空碧蓝，而他仿佛闻到了类的味。

问天台只是一个三丈见方的石台，空无一。当初他就是在这里降生，再由玉虚给天帝。

“天？”他随意坐在地上，轻声，“你就是系统吧，你究竟想什么？”

六世回，一世比一世艰险，一世比一世绝望，一步步地将他绝境。

空气中一片安静，连风都是凝滞的。

三十六重天，问天台。

那是夕西沉，雾霭扬沙，烤在篝火堆上滋滋冒油，旁边蹲着个的青衣青年，金的睛里盛满笑意。

军队中响起惊呼，而天帝的神彻底沉了下去，他正手制止，却听到半空中传来一声悠长的清鸣！

“汲川，”天帝神复杂，似有歉疚，“停手吧，别被它侵蚀心智。”

问天台周边已围满了天兵天将，天帝立于阵前，遥遥与他对视。

他抬看向台阶尽，仿佛看到天冷冰冰的嘲笑。

“他要自爆——”

谢辞轻轻应了一声，微笑起来。

谢辞再一次踏上台阶，咬牙生生承受住第一天雷，迈第二步。

你究竟想什么？

想看我像被命运碾压的蝼蚁一样挣扎却无法翻，看我一次次失去、一次次绝望，还是如今的局面，就是你想看到的？

九九八十一天雷次第劈下，当他最终踩上问天台，血已经在脚下汇聚成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