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公良至见他铁了心，提醒：“天下灵无不有主，无主的灵脉大多灵气散漫，即使如此，你也不要借用灵？”

“长？”

卫钊嘿嘿笑着，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气。

明的修士，应当动如脱兔，静如。定之时要能静下心来，御敌行功又须得心神活泼，真气圆自如。话虽如此，练气期的修士大多很难兼顾这两，便是小小年纪轻易定的公良至，在“动如脱兔”这上，依然有所欠缺。

把找灵脉冲关说得像选郊游地似的，这人也是难得一见。公良至可有可无地了，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公良至心想这类似“随便修修”的话要是传到一心向的严苛之人耳边，大概要气得拍案而起。不过人人皆有缘法，他并不是见猎心喜好为人师的那人。

魏昭从来不死记背什么动如脱兔静如，好像天生就能到似的。他对敌时各招式如羚羊挂角，信手拈来；他要定时不用沐浴焚香，甚至都不用摒除杂念，打完架席地一坐，几个呼间便能开始观想。艰难的途如为他量定制，再怎么耀的天才，在他面前都要失去光辉。

“我修仙也不是为了移山倒海，能上青天，能走四方就好。”卫钊笑。

“等你用过五副锻汤，我们就发寻找灵脉。”公良至说。

“凌霄山上就有灵。”

刚才用来剥游侠衣服的是改良版风咒，改良者魏昭，参与者公良至。他俩拿聚火阵烤过野猪，用风咒戏过仗势欺人的修士，拿砍过修的飞剑削过果。现在想来当真来，来得让人开怀大笑。

“这附近有灵吗？”卫钊问。

修为停滞的第十年，公良至依然心着给女儿用的药方。

公良至睁开睛，只见卫钊五心向天，双目闭，隐隐有白气蒸腾。普通人第一次锻，多半会因为气血蒸腾而无法静心，能摸到观想边缘已是万幸。公良至没指望吵吵闹闹的游侠有多大异，没想到他真的静得下心，说定就定。

魏昭想什么时，也会把双手一拍。

“锻养气在任何僻静都能行，但冲关必须在灵气汇集之。”公良至说，“你可想好要去何冲关？”

“那也不行，我可不要与哪个宗门扯在一起。”卫钊仍旧摇着。

他笑起来有一对浅浅的酒窝，公良至此时心里有事，觉得刺，转别开了视线。

“不行不行，凌霄山上，不是成了半个凌霄阁的人吗？”卫钊摇。

这一日极为平常，修真界什么大事也没发生。至于每天都在发生的小事，从来无人关心。

能两者兼顾的，他只见过一个人。

“能往西走吗？”卫钊兴兴地说，“我还没去过西边呢！”

末了，又补充：“第一次锻就能定，你得很好。”

“借用灵又不等于门派。”公良至说，“何况一举之人万中无一，在灵冲关，哪怕失败也能有所收益。”

公良至回过神来，看到游侠卫钊那张汗津津的脸。他一边呼气一边往自己脸上扇风，得吃不消又不敢擅自来的样。公良至在心中一算，说：“再泡半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