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不会知。”乌鸦的语气温柔，就像从容赴死的人面对内疚的刽手的包容，“你永远不会知。”

最后一条线被除后，凯尔那边没有丝毫动静，乌鸦松了气，他知自己成功了。

似乎觉到对等的力量，妖冶的红纹路显现来，警告似的亮起。他忍耐着疼痛，黑羽纷纷扬扬落了一片，用柔的小心翼翼地去图案。

那人似乎在叹息：“好，我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的右翼被一白光生生撕裂断在血泊之中，

凯尔一袭黑礼服，长长的金发被挽成髻束在脑后，黑晶护额。他的右手勾着一把匕首，五指不经意地玩着，声音平稳而低沉：“他在哪里。”

他越说越虚弱，伴随着声声咳嗽，但他的目光落在着德华眉心完全淡去的荆棘权杖纹章，话中竟然带上了几分笑意：“去、咳，去吧。”他注视着前的人一虚幻的影像，直至消失，心中暗涌着无法言喻的快。

直到他听见清晰的脚步声。

黑有了特定的形状，羽像锋利的箭，一贯穿了珠的轴心，几乎没有费多大力就将它从意识海中剔除了。而乌鸦知，真正麻烦的，是主仆契约。

他倚着墙角开始了漫长的等待，黑红的血在黑白瓷砖上蔓延，却没有因为时间的逝而凝固，他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因为地面上永远是一小片洒落的光，本无法通过光判断确切的时间。

多么人啊，为了少得可怜的情，他就能奉上生命。

在面地严密遮挡下，德华看不见他嘴角淌下的血。乌鸦有自己已经死去的觉，他法力透支，双翅折断。神界只有他能破除凯尔的结界，没有什么可掩饰的，也没有那个必要。事实上就是他用喙啄开鸟笼，巧言欺骗着放走了笼中的夜莺，而自己被铁丝刺得鲜血淋漓。

乌鸦却笑了，他知凯尔冷静的外表只是伪装，以掩饰他疯狂的本。他摘下面扔到一边：“我是因为他才诞生的，我他，而你只会毁了他。”

他不喜那些断断续续的梦，不喜有人亲近他，想要他的王国，他讨厌这样。即使是为教皇的那些日里他不得不去应对一些讨厌的、惹人心烦的东西，但当他被制舍弃天族的傲慢时，族与生俱来的冷孤僻便一一显现来。

“第一个。”

疼痛。

又是黑的羽围着德华旋转，它们温柔地碰他的，乌鸦收回自己血的右翼：“你会去永恒之墟，你之前之所以会呈现血统混杂的样就是因为你内天生的光明元素便压制着血统里的黑暗元素，我把我所有的力量给了你，它们全是以黑暗元素的形式存在的，你内的元素得到了平衡就能自由转换形态了……你要变成族、在另一个空间活下去，不会有人来、来找你……”

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死。

动作和望向自己的神，尽被隐藏的很好，可德华还是察觉到他面下烈的占有，只缺少一个发的契机。

凯尔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贵公的装束让他显得优雅，而这份优雅则化为无限的耐心：“他在哪里。”

德华很清楚他此时有多么轻率与不明智，可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