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莱尔用指住他的眉心，“你不是想博得父母的关注吗，淋雨还不够，不如像那把匕首消失一会儿，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他们不会有反应的。”德华冷哼一声，“再说话语权本不在我手上。”

“你看过戏吗？”凯尔望向坐在一旁的德华，臂弯忽然间空了还真有不习惯。

德华无能为力，他用手遮住睛，放弃了抵抗：“你成功了。所以你到底想什么？”

莱尔听后笑着问他：“那你觉得你父亲说得对吗？”

德华盯着他的肚，嘴抿成一条直线。

他们票上的位置坐下。戏即将开场，帐篷里已座无隙地。人们吵嚷着，不时有孩兴奋地叫喊。

“乐……园？”德华呆滞地重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到。

莱尔像是没看到那把匕首一样，依旧在他耳边低语：“你陷了矛盾，你知这样很莽撞冒失，所以你很张。你觉得我打碎了你心底的幻影，戳破了谎言的气球，所以你也很愤怒。”

他说着说着，那把小巧的匕首便逐渐虚幻，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他们此时正站在一型的戏团帐篷前。帐篷是彩的，呈六边形状，上面挂着系满铃铛的彩带，可惜这些东西已经被雨打|了。外贴了绿绿的海报，也有演员与观众的合照。四洋溢着活泼轻松的气氛，连固定帐篷的木桩上也画了有趣的鬼脸。

他心里默默给对方贴上一个“会读心术和空间法的讨厌法师”标签。

他遮住睛的手被莱尔抓|住，握在手心里。那双湛蓝的睛凝视着德华，认真而庄重地说：“带你去找乐园。”

德华还没来得及回答，的灯就熄灭了。一束光打在舞台上，戏开场。

德华打了寒战，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很危险。他想|控光线挣脱对方，可是淅沥的雨声却提醒了他——雨天是没有光的。

生生顿住了，因为你心如明镜。”

“没有。”他摇摇，“父亲说那是下等的平民才看得，法师随便挥挥法杖都能施展来。”

“你的心智还真成熟。”

他闭上睛了气，然后从袖中|一把小巧的匕首抵在莱尔修长的颈项上，威胁：“放我下来。”

“看来你也发现了。”莱尔轻笑，“那个肚并非填充，而是真的，他是个畸形人。”

登场的是一个小丑，他着大的、被画成西瓜的肚，让支撑的短显得那么可笑。他步履蹒跚，一举一动都透着稽的意味：“尊敬的女士先生们，可的小淑女、小绅士们，迎来到神奇戏团，我是Joker【注2】……”

他们像对偶遇却相识多年的冤家一样针锋相对。德华吵着吵着就累了，前飘忽起来。定了定神后再看，早已换了个地方。

莱尔抱着德华帐篷，单手从前的袋里掏两张票递给检票员。那是一个缺了一只耳朵的小伙，怪诞的妆容使他的嘴角咧得夸张，他用拗来的怪声怪气说：“希望您能拥有一段的愉快的时光。”

小丑还在灯光下滔滔不绝，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