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黎微启，脑里的弦已经接不上了，不知自己下一句该说些什么。

这么个喊法自然是醒了，不过打上次那件事发生后，顾昔有意无意地见着二娘就避着。现在当然

“顾昔，好了没啊？”沈黎急促地促着问。

“哼！”沈黎置气地坐在临近铜镜的木凳上，背对着顾昔。手指搓着眉梢，试图去面上的黛。

“这不能怪我！”顾昔笑得肆无忌惮，“说来，我从未帮人描过眉，也是手生。你即是不喜我帮你描眉，但说便是，下次我自不会帮你再描。何必糟蹋我的一片心意呢。”

……

“听不懂？”鎏珠也往他那边挪了挪，着扇嬉笑着戳了戳他的额，“那顾公说的便能听懂了？”

“嗯。”顾昔抬起沈黎的下，终是把自己的也覆了上去……

“回来了？”

“好了，好了，让我看看。”顾昔挑起沈黎的脸，原先被画得不成样的眉，现在更是糊成一片，成了一张猫脸。

沈黎低着，不敢拿睛瞧她。

“啧，”鎏珠摇着团扇走了过来，神神秘秘，“瞧你那样，是不是被顾公给'吃了'？”

顾昔勾笑着，心中又生戏谑之心，“上回门给二娘买的石黛还没送她，要不，我帮你描个眉？”

“那好。”沈黎坐直闭上眸。

沈黎嚯地站起，快步走置铜镜前。后的顾昔捂着生怕自己笑声来。

沈黎以为鎏珠去睡了，哪里晓得她正坐在暗的石桌边候着他。一弹指，周边的夜明珠顿时将湖中照的亮堂了起来。回想起方才过的事情，沈黎直觉羞到不行。

“我是男。哪有替男描眉的？”沈黎坐回原先那个凳上，撑着下问他。

石黛握于指尖，一横描，一上挑，顾昔面上的笑意愈加有意。

不知是顾昔温的呼洒在沈黎冰凉的脸上，还是顾昔的温柔如夜一般，此情此景令沈黎微醺，如喝了几壶酒一般上。

沈黎喃喃，“真的？”

“嗯。”他低声应了一句。

果然，不多时，便传来沈黎的怒声：“好你个顾昔，竟然骗我！”

“你还是如以往一样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厌……”顾昔的气息也了，脑里盘踞着的是沈黎的那张脸，瞧得他心都醉了。

了顾昔。

此刻顾昔的脸近在咫尺，他却有些不敢看前之人。

“谁说的！古人云：‘芙蓉如面柳如眉’那都是形容男的！”顾昔从书架侧边的匣里取个石黛，一本正经。

“在说什么，沈黎听不懂。”沈黎往鎏珠边上走。

沈黎稳了稳形，着，厚着脸一步步地离开了。

……

“快了，快了，别急。”顾昔描好最后一笔，将石黛置于桌上，“你且看看，好看还是不好看？”

“好了，不取笑你了，回屋里歇着吧。”

鎏珠说得一本正经，沈黎这还没走两步，谁知她又补了一句：“好好歇着，晚上才能继续啊！”

沈黎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来，狡猾的顾昔，话都被他说了，还让自己怎么说。

顾昔清早便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就在他猜测到底是谁这么大早就来敲门时，门外响起了二娘的声音：“昔儿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