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章心缩了一下，将目光移向不远的宋宇辰。

“什么？”

宋宇辰似乎原本正盯着他看，察觉他望过来，目光飞速地移开了。

“太久不见了，”宋宇城偏看他，又瞥了一漠然站在一旁的宋宇辰，“你还记得我们俩吧。”

宋宇城弯下腰，肩膀倾斜，隔着墨镜打量陈章。

他在这里受了伤，他离开了这里。宋宇辰呢？他将自己扑倒在桌上，死死地摁住他，他上全都是他的血。

“我当初就不该走，否则你现在早就是我一个人的

“你变了好多。”

“他怎么了？”

宋宇城故意俯下，将丑陋的右对着他。

宋宇城的右上是一红狰狞的疤痕，短而，斜斜切凹陷的窝，将他的整个右都蒙上一层血。

陈章听得心惊。又听他轻描淡写地继续：

“他醒过来就那样了。我被人砍了一刀”

“皱眉的样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宋宇城嘴角上扬，牙齿也跟着来，他笑起来的样还算熟悉些，依然像个孩。

“害怕么？”

“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宋宇城一边说，一边竟伸手来，去试探着摸他的脸。

“你们俩，现在怎么样？”

“嘛？”

那手指立刻便到了他眉心，指腹贴在上面的皱痕轻轻摸索。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后来自己就讨厌他了，似乎是因为他喜自己。

宋宇城用墨镜下的睛斜瞥了他一，在陈章正前方站定，脑袋略略偏向右方。

再后来，他再一次见到了他，是在哪里？是在日本，是的，就在这里。

“摘下来。”

着濡慕与喜。

“他不记得你了。”

陈章皱眉，微微侧脸，却并未躲开。任凭他细长的手指在自己脸上划过。

陈章觉有不对劲，伸手去够他的墨镜。

陈章脑海空白一瞬，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不知该庆幸，还是难过。

陈章曾经下意识忘掉的记忆，一瞬间好像全都回来了。

“韩冬野又找你麻烦了？还是时光瑞自残了？”

宋宇辰转，只见他的哥哥宋宇城随手拉开纸门，走了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

他看着面前以陌生目光看着他的宋宇辰，脸上的血渐渐褪了下去。

陈章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听他自顾自：

陈章恍惚一下，重复问：

陈章皱皱眉。

宋宇城直起来，无奈地隐约翘了下角，“啪”的一声将墨镜扔在小桌上，不自然地向右侧了侧。

宋宇城推他的肩膀，歪躲避。

陈章默默看了一会儿他的右，好一会儿才。

“他失忆了。”

“不过没关系，那个人已经死的灰都不剩了。后来我把社团解散了……反正现在就那样了。倒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啧，也老了，你有白发了。”

陈章看着前的一切，曾经的记忆浮了上来。

他比记忆中长了很多，大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净整齐的白衬衫，最上一颗扣遮住脖颈。当初脸上的桀骜似乎不曾存在过，眉间更是多了几分沧桑，曾经稚的面容不再，他俨然已经是一个历经过疲力竭的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