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铭又哭又笑，就和以前一模一样。沈陵玉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抱着从地上拾起的画，对着空的桌面无声呆坐，听着后气短的噎声，还有……

沈陵玉听着对方混的呼，下一秒忽然一声闷哼。柳铭着留在肩上的那截刀片往下压、把它得更了些，随着沈陵玉的肩膀汩汩淌血，他自己也伤着了手。

背后的人把工刀摔到地上，刀片落地后到了床底。如今过了许多日，柳铭的怒气却好像永无止尽。

沈陵玉轻声回应，呼、起。嘎……和他站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柳铭像是没听见一样，若有所思地用指甲刮着门边的鞋柜。

「嗤。」

「只是因为你那时哭得很伤心而已。」

噗兹噗兹、噗，啪嚓。

门外的光被关上以前，柳铭语气模糊地丢下话。沈陵玉当然知他在说什么，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独自承担秘密，而今只知把那件事和柳铭分享，是个无比糟糕的选择。

空气里弥漫着血味，良久，沈陵玉垂注视着画作。轻笑声划开血腥，即便痛得快眩，沈陵玉找回思绪后依旧是那温的嗓音。

毁了我的人毫无预警地去世了，那我又该怎么办呢？担下骨髓的疼、还

「伊萍的告别式上，你真的不该告诉我的。」

「我真该杀了你。」

用力得几乎把我拉下床。他的手很冰冷，搁在我耳后，然后过发间。

或许带着黏稠的哭腔，但他最擅长藏。

他疯了。

?　　断章.记忆（三十三）

沈陵玉轻声说着，然后继续端详单薄的图纸。

是因为被打击后整个人变得迟钝了吗？本来更早就该发现的。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个人会现在我边、又为什么要照顾我……这是份多么不合时宜的情啊，我恨他、并且也许会一直这么恨下去。

晃了晃，沈陵玉第一次觉得痛。以前柳铭来到这里，他都只是淡然着任对方为所为。他不是在赎罪，只是想用无力的臂膀保护喜的人。他可能比自己想的还更笨拙一些……怎么会有人觉得他温柔呢？他不会人。

我和豫宁的房间中，我在床呆呆地看着跪在旁边的沈陵玉。想接近、却忽然被他搂住，才蓦然察觉这一切都不对。

?

「你很担心吗？靖弥走了。他就这么离开的话，我就不能任你摆布啰？」

嘎、嘎嘎。

２.

有谁会在自己姊姊去世后的隔天，跑到胞姊生前欺凌过的学生家里，哭得泣不成声？

上的很快失去兴趣，推了一把将他推屋里。沈陵玉向前跌了几步，跌坐到地上才睁开了。他回看柳铭，在自己后踏了玄关、顺手便要把门掩上。

刀片整个没血中，附近完好的肤依稀还有之前留下的疤痕。沈陵玉的手抚过画，笔迹开的画像里，与自己几分神似的少年站在光明媚的街上，笑意半敛却藏不住灿烂。

「说来，柳铭，你没有守信。你答应我不会再现在李靖弥面前的。」

柳铭又断了刀片，把工刀的尖端折断在他血模糊的肩膀里。沈陵玉稍微回，看了柳铭一，长发沾到了血迹，但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挪开李靖弥的画。

☆、第三十三章　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