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在陆非辞亲手所酿的桂酒份上，还是依言变小了一圈。

它毫不怀疑，如果陆非辞死一次能就能将大劫延后三百年的话，公会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此刻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地看着沈不归：“该不会是那禁术……你疯了吗！？”

狐狸垂眸不语。

狐狸低了一杯中酒，一醉人的芬芳从尖一路心底，醇厚酸甜。

“时至今日，你还猜不到是谁吗？”沈不归反问。

这“小六儿”指的就是陆六郎陆非辞了，亲昵的称呼让狐狸忍不住呲了呲牙。

它抬，咬牙问：“这是你第几世？”

“我对你的丰功伟绩没有兴趣！我是在问你用了什么邪门歪……”狐狸刚吼了一句，神突然僵住了。

“所以，是神？”

狐狸嘴角了，想回一句“他不用你负责”，却也知这时候说这话没有意义。

“就没有办法将魂转移去吗？”

沈不归这才抬，却是幽幽笑：“没听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吗？当初是我带他走上了这条路，总要负责到底的。”

“何况这灵魂容一旦选定就没那么容易改了，否则他不会不惜惹来天罚也要复活小六儿。我估摸着他也因此受了伤，才在时空裂中休养了三百年……”

“三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惜发动天罚也要复活他的人……是谁？”

沈不归长长地叹了气，：“万之主，族所信仰的神，他要重临世间，需要一个容。这容不是指一副躯，而是一个足以容纳他的灵魂——他选中了小六儿。”

九归沉默半晌，才低声：“是他内的吧？然而逆天改命之事非人力能为……”

它毕竟是一只活了数千年的上古大妖，虽然懒散，不问世事，还经常一睡许多年，但它知的事情肯定比旁人多一些。

沈不归看着它：“你想转给谁？魂无论去了哪里，都是人间迟早要面临的大劫。”

狐狸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当初那临死前所说的“吾主即将降临”，一时间遍生寒。

狐狸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为什么宁愿到这程度也要回来？”

首座，就要看那一世的机缘际遇了。”

狐狸咬了咬牙，简直想一爪拍下去。

沈不归神如常：“你到底喝不喝酒？喝就赶快变小。”

“这些你跟公会的人说了吗？”狐狸听他这样讲，却又惹来了另一重担心：“他们如果知这事，会不会想三百年三百年的拖下去？”

沈不归一边倒酒，一边解释说：“我的力量会在转生中一削弱，神的力量却在不断增。小六儿如今再面临致命的危险，只会刺激气外溢，杀他害他，也只能助长他内的魂反噬，我就是凭这一才说服了公会的人。”

沈不归没理会它的尖酸嘲讽，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最后一世。”沈不归坦然。

神奇的是，铐在它后上的锁链居然一并跟着缩小了，自始至终都牢牢锁住了它。

“你说呢？”沈不归挑了挑眉，旋即叹气：“何况同样的招数恐怕不会再奏效了。我是说，公会的人已经杀不死他了。”

狐狸冷笑：“那你这名字倒是应景，当真要一去不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