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辞自幼受到燕行客的教导，确实也养了一君守。

“没关系，你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说，那就不必说了。”陆非辞摇了摇。

沈不归昨日的那席话又在耳边响起，九归知，陆非辞和他是不同的。

他有自己的事原则，然而这份原则是用来律己的，不是用来度人的。

陆非辞今日这么待他，就是因为这伤吧……

比划了半晌，突

他抬起问：“你是不是也希望我这么？”

说罢，竟还仔细思考了一番：“你如果能有这份心，我当然也兴，不过救人不是你的责任，是我的，你能帮着对付蛇妖我就已经很激了。”

他的心就那么大，从前装的是自己，三百年前又住了一个陆非辞，实在装不下其他人了。

可自己与这红衣男素不相识，他如果真的讨厌沈不归，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下自己？

陆非辞愕然：“你和先生不是朋友吗？”

不料对方一怔，反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虽然还不了解男人，但也知对方不是那么乐善好施的人。

伤转就不血了，只留下一小，看起来一儿也不严重。九归低一瞅，竟还觉得有些可惜。

因为在蛇妖放暗的瞬间，男人并没有开始行动。他是在毒牙突破了结界防线，朝自己来时才赶到的。

经过小半天的折腾，陆非辞也确实有些累了。

九归垂眸：“其实，如果我从一开始就选择放弃蛇妖，去解救周围的人，那么现在也不会‘自其果’了。”

不成想今日，老天一下砸给他了太多惊喜，以至于此时此刻，他仍有一恍然梦的错觉。

从男的反应来看，他和先生的关系似乎不算太好。

狐狸无言以对，和陆非辞大瞪小了半晌，憋一句：“路见不平，刀相助。”

如果对面坐着的人不是陆非辞，他一定已经半讥半讽地甩一句“谁跟他是朋友”了。

“嘶——”

九归狠狠一摇，凤眸中闪过一丝嫌弃。

何况男人是一只妖。

妖的世界弱，自古如此。他们只要能安分守己不伤及人类就谢天谢地了，还要迫他们吃斋念佛的话实在太无理取闹了些。

这一次狐狸没再挽留他，只是地盯着他的背影，恋恋不舍地目送他离开。

指尖在下摸索片刻，终于抠了一颗细小的毒牙。

他撇了撇嘴，随手将毒牙扔到了地上。

九归知自己的蹩脚理由本骗不了人，“救死扶伤”四个字和他从来不沾边。

陆非辞这回真的有好奇了：“那你为什么救我？”

直到人已远去，九归躺在床上，听着屋外哗啦哗啦的落雨声，这才开始回味那人留下的余温。

归看到。

陆非辞起：“好了，你先好好睡一觉吧，我也去洗个澡歇一歇。”

这次换九归愣住了。

九归摸了摸右肩上的小伤，一咬牙，直接徒手抠了去。

他想到这里，不禁抬手比划了比划，纠结要不要将伤大一。

他曾以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当初，毕竟在三年前的分岔路，他走上了一条一去不返的错路。

陆非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