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留着给其他人吃。”男撩开帘走了来，拿走了沈不归跟前的小鱼，转而将手中的汤药放下。

男面容俊朗，不苟言笑，整个人上散发着一冷冷清清、生人勿的气场。

男人走到院中央，负手而立,环视四周，过了好久才从一株不知名的植上摘下了一片紫红的叶，转回屋。

沈不归拿过一只玉杯，将酒替他倒满，末了忽然轻声：“这三百年来多

梧桐树枝被大风得左摇右摆，一片枯黄的树叶刚好落下,乘着自西向东的长风在空中一路盘旋前。穿过了幽静的密林,飞过了丰茂的草丛，最终缓缓落在了一团锦簇丛中。

银发男不动。

屋门被推开,一名男走了来。

沈不归难得也哑无言起来，他看着珠帘后男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继续开始吃喝酒。

沈不归忽然抬起了。

可白袍男直接转去了珠帘后，用实际行动甩给他了三个大字：我不听。

苍启山罕有人烟,偶尔能看到几只小动经过，转便又隐没于丛林。

男沉默地看了他半晌，这才走到沈不归对面坐下了，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像是冰雕雪砌成的一尊完雕像，无悲无喜，不怒不惊。

男人扫了他一，薄轻启：“你以前不是舍不得你徒弟的酒么，如今怎么饮饮起来？”

沈不归摇：“话不是这么个理，这紫苏甘草留着日后还可以救其他人，至于鱼么……”

秋时节,苍启山居然还藏着这样一座院，院中繁似锦,脚下绿草茵茵,与外界的枯黄萧瑟之景形成了鲜明对比,犹如被隔开了两个季节。

屋内，沈不归正就着菜喝酒,平日里的小瓷杯换了掌大的碗，喝得十分尽兴。

他穿白长袍，玉簪,一及腰的银长发在光下尤为耀。看打扮完全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人，倒更像是位古人。

声音如同他本人一样冷清，好像是初冬时的溪，在薄冰之下静静淌。

过了不片刻，珠帘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味，又香又涩，还隐约夹杂着一丝中药的苦气。

他眉一动，张嘴却是笑：“事已至此，我就不浪费你的好东西了。”

2）

沈不归这两天一直待在老朋友这里检查，知对方对自己的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于是也不再拐弯抹角，只是托腮笑：“我这不是怕我走以后，这些好酒白白便宜了你们。”

“那可未必。”沈不归闻言直起了，大有一副要跟他好好说说的架势。

“你啊……”沈不归摇了摇，招手：“来，陪我喝一杯。”

沈不归继续说：“喝完这一顿，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理呢。”

他听见动静也不抬，只是啧啧：“不愧是蒲夷之鱼，成都这么好吃，上小六儿的百酿大概能让我喝到醉。”

“你连我的蒲夷之鱼都吃了，这时候装什么客气？”珠帘后的男一边药一边回答。

院西边还有一间小木屋，环境优雅朴素，像是诗中那些避世绝俗、雅量致的隐士们居住的地方。

白衣男脸上没什么表情：“除了你，没人觉得这酒是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