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三低声。

“是他掉的，让他自己捡。”云轩清朗的语音，让十三和千锦都瞬间惊一冷汗来。

十三暗暗咬了咬牙，支起一膝，将转过去，背对着千锦重新跪好。

“丞相。”千锦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屈膝跪下去，内的痛楚让他的额上也沁了冷汗。

千锦猛然一惊，目光落在十三手中的玉匣上，立时觉得气血上涌，几乎站立不稳。

千锦坐在他常坐的榻上，透过轩窗看外面的满树海棠，这里是他自幼坐到大的位置，他在这里几乎度过了他所有的幼时、少时的时光，跟着爷爷学查账，及长，他坐在这里查账，他是这里的主人。

十三的话仿佛一钢针，直/千锦的心里，他只觉心痛得厉害。他忽然扬手，将桌上的账册“啪”地一声，全扫到了地上。

“了玉狗了吗？”云轩的语气淡淡地，坐到榻上，顺手推开了轩窗。

“这间玉行，是爷送给四少爷的陪嫁。”十三站在屋中央，欠禀告：“爷吩咐千锦公一定要细心打理，待四少爷与孟王爷正式成亲后，再还给四少爷自己打理。”

颤抖着接过玉匣，打开。锦绣之中，嵌着一柄工极巧的玉狗，圆、剔透，冰翡翠所雕。

昨夜承恩，他受了许多苦楚。他一直刻意隐隐，不肯半不适。这好不容易修养了半日，再次玉/势，实在是胀难忍。尤其是在这间屋里，他更是觉得耗光了所有的力气，便是勉站着，两条都哆嗦得厉害。

十三在地中间跪了下去，双手将一个玉匣奉过：“这是爷赏千锦公的。”

“在你面前？”千锦颤抖的声音里，蕴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

“请千锦公玉。”十三微垂着，他的声音依旧镇定，只是举着盒的手却有些微微颤抖，他低声：“千锦公，请不要让十三为难。”

云轩从门外走来：“去吧。”

“是。”千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

千锦的脸惨白，他从榻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十三前。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他却有些疲力尽的觉。

千锦咬着，克制着自己的颤抖：“一定要在这里吗？”

手中的玉狗越来越凉，竟有些刺手。千锦微闭了双目，用手褪衣。足足有盏茶时分，千锦才重新站得起来。

十三又跪了下去：“十三见过爷。”

千锦知杜云轩的用意，杜云轩绝对不会认为这是在有意折辱自己，他只是在提醒自己，让自己记得自己的份，即便可以府行走，代他查账，自己到底只是个贤婢的份，是他杜云轩的一个玩，荣也由他，辱也由他。

他勉收拾好衣，才对十三：“你可以向丞相差了。”

十三再叩一礼，起退了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十三往内院走去。多么熟悉的树，回廊，院，池塘，小桥，红漆的大门，甚至就连堂上的摆设也没有变。

“是。”十三应了一声，站起来，弯腰去捡那些被千锦扫落的账册。

千锦的手握上玉狗，真想就将它摔碎在这理石地上。他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曾经是这里的主人。如今他回到这里，翻阅他曾翻阅过无数次的账册，却不过是在替人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