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图片。

海风呼啸，黎澈着气蹲下，他低着，被冻得通红的手指抓着自己的发。

他想离开，却被人从后搂住。

后响起熟悉到骨里的声音，黎澈一惊，他收回目光，转过来，静静地看着被风得越发猖狂的海面，不敢回，不敢声。

好多天没有离开家里，甚至没有下过一次楼，现在这样疯狂地跑，已经让他有吃不消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他笑自己傻。

严磊拢了拢宽大的羽绒服，把黎澈整个包裹住：“还冷不冷？”

明明是昨天发的照片，今天来找，有什么用呢？你在执着什么？黎澈，没有人会等你的。

“黎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正是冬，海边风很大，黎澈红着睛四张望，咙里有些哽咽，像长期不运动后突然剧烈奔跑过那样，心闷闷地疼。

这衣服，是黎澈曾经穿过的。严磊买来送给黎澈时，黎澈说他不喜，太幼稚了，像中生，严磊不，持要黎澈穿，黎澈见严磊喜，此后穿这衣服时再没有一儿不情愿。

而严磊所在的海滩，是东城，是黎澈家对面。他所望向的别墅区，是黎澈所住的地方。

黎澈吃力地动了动脖，远远望着自己的家。他就这样在这里，在严磊昨天站着的位置，像严磊一样侧着脸，看自己的家。

“傻不傻，不知穿外吗？这么冷的天就这么来，生病了有没有人照顾你？”严磊抬手扣住黎澈的肩膀，让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然后拉开羽绒服，把黎澈冰冷的摁怀里。

黎澈关了手机，玄关踏了双鞋，疯了一样地往外跑，鞋带都没功夫去，挂在门边架上的外都没有拿。

是严磊穿着一件厚厚的白羽绒服，着羽绒服的帽，一圈的边，黑卫，脖上系着一条红的围巾，他站在海边，没有看镜，而且侧着脸，看向海滩之外的别墅区。

声音再次响起。

铺垫。

黎澈，眶红得不像话，手指开始回温，他抓着严磊的后背

黎澈接着往下翻，翻到唯一一条带照片并且不是转发的，却让黎澈指尖颤抖。

手机突然响了，黎澈的睫微微颤动，抬了抬睛，手指却僵地机械起来，从袋里拿手机仿佛是一个艰难的动作，好不容易碰到，电话却断线了。黎澈没有再继续拿来看，知他这个新号码的人不多，尤其不会是严磊，既然不是严磊，那脆算了。

黎澈沉默着，用尽全力气站起来，整个都在微微发抖。

心情复杂。

黎澈突然抱双臂，膝盖一，跪在沙滩上。

仍是那件黎澈穿过的白羽绒服。

黎澈想推开，四肢却僵得使不一儿力气，甚至没办法说一句完整的话来。他能清楚地受到严磊膛的温，越是温，他越是颤抖。

海边人很少，没有几个人会愿意在零下二度的大冬天跑来海边冷风。

日期是昨天下午。

有一瞬间很想大哭一场，可眨眨睛，只有疼痛，没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