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从腰上解下一个小小的荷包，里面装了两个小糖块，她用手心托住那荷包，说：“我只有两块糖，哥哥你选一个吧。你要是喜吃，都拿走也可以。”

“娘，这是哥哥给我的小兔。”小姑娘看到妇人，举着小兔给她看。妇人敷衍地，又将目光落在林绍上。

妇人走大门来寻女儿时，正好看见小姑娘往一个青年男嘴里糖。那青年脸庞线条刚毅，剑眉直鬓角，和林二年轻时相似极了，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淡化了所有凌厉，看起来有着和林二截然不同的温和气质。

林绍对着妇人笑了笑，说：“我这些年过得好的，师父师叔对我也特别好，过几天我就要和师父回去了，以后可能不经常来西京，您以后多多保重。”

他还能记得，自己那么大的时候，在家中的小院里，拿着一个小木，比划着跟着父亲练剑。玩得满大汗，母亲也是那样蹲下，嘴角噙着笑，用帕拭去他脸上的

林绍走过巷拐角时，回看了一，妇人蹲下，正用帕给小姑娘脸。

林绍看着那荷包，五彩祥云的样，绣着平安喜乐四个字，他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被藏在他房间床底的小盒里。

女孩儿拉住他的衣角，稚声稚气说：“我给你糖块，你送我小兔，母亲说，这叫投桃报李，是说我们关系非常亲切，会经常来往。”

小女孩见他拒绝，有些着急：“很好吃的，真的，你吃一个吧。”说完不不顾，起一块，就往林绍嘴里送。

林绍听了这话，更是忍不住笑意，说是。

“绍儿？”妇人走过来，轻声叫了一声。

妇人牵过小姑娘的手，看着林绍的背影消失在巷。

说完恋恋不舍地看了一荷包，把手举得的，一脸大气凛然。

但他看到妇人保养得当，衣着装饰致，便知她生活富足，那些问题一句也没有问，而是将自己十来年的生活压成一句话，告诉她自己过得很好。

甘甜一下在尖化开，桂的清香漾了满嘴。林绍的睛眯了眯，桂糖的香味他记得，他家院里有一棵桂树，每逢开，母亲总是摘下一些桂，给他桂糖吃。

有别的喜的东西。”林绍假装吃惊地问。

来时的的路上，他有想过要问，当年她是怎么逃脱的？这些年她去哪了？过得好不好？为什么不回来看看他呢？是不知他在鹿山么？

夫人错愕，没想到多年未见的儿，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在和她告别，要她多保重。而她却如同被禁锢在了原地，不能开，他嘴上说自己过得很好，却仍想问他是否受过委屈？但毕竟当初是她选择了离开，这时便没有资格去要他留下来，去听她絮絮叨叨闲话那些过往。

他伸手从怀里掏两个面人，让女儿选，女儿毫不犹豫指了那红的小兔。略微迟疑了一下，林绍还是递给了她，站起来就要和她告别。

林绍直起腰来，看着前的妇人。妇人的眉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温温婉婉像江南女，角稀疏几皱纹，昭示着岁月逝的痕迹。她看向林绍的目光复杂，激动懊悔愧疚织在一起。

林绍摸了摸女孩的，温声说：“谢谢你啊，可是我不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