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天已暗，集结在酒馆的人已四散，只剩下李大哥和骆还跟随镖局一同行动，二人的面都很凝重。

赵识途听了这番话，不由得又将燕先生从到脚打量一遍，见这人的衣衫虽然净，却很陈旧，手肘和袖磨得褪了，再瞧瞧对面的李大哥，更是满脸风霜，想必常年风日晒。这石镇毗邻大漠，与蛮夷之地相接，常年遭受战事侵扰，生活之艰辛，恐怕旁人很难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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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就在我的医馆附近。说来惭愧，这横祸皆因我而起。”

尸停放在镇边的一间旧柴房里。

燕无摇：“可事实即是如此，这些天来，镇边时而有贼偷没，窥觑我手中的宝，李大哥他们知情况后，便在寒舍左近巡逻守夜，唉，若不是为了我，他们怎会遭此毒手。”

燕无诧：“我想这里的误会已经澄清，李大哥亦不会怪罪各位。”

因为躺在房间里散发恶臭的尸，很可能昨天还和他们一起喝过酒，有说有笑。换作任何人在这情形下，恐怕也很难笑得来。

燕无转过，盯着他看了少顷，忽然躬行礼：“赵镖果然侠义肝胆，燕某也是如此作想，只可惜我比不上各位，空有一腔悲愤，却不通半武艺，不仅帮不上忙，还要累及旁人，若非有赵镖而，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赵识途亦已拿定主意，认真请求：“燕兄，可否带我们去看看死者？”

燕无也皱了眉，解释：“凶手不知所踪，我怕遗上还留有线索，仔细彻查之前不敢殓，医馆里偏偏还有重伤的病人，我一整天都不开，只能委屈三位兄弟了。”

燕无摇打断他：“我既已惹上祸端，为了大伙的安全，就更不该久留于此。”

赵识途又问：“是在何发现的？”

赵识途：“这我知，但我们此行前来，便是为了保护燕先生顺利返回关内，这命案如不查清，恐怕前路亦会再遇凶险。”

这些草草当然不是用来观赏的，而是用来掩盖房中的气味。

一直从旁沉默的李大哥也开：“燕先生，你是救死扶伤的活菩萨，我们多少弟兄受过你的恩惠，保护你的安全本就是分内之事……”

柴房常年无人居住，原本堆满杂，陈旧凌，此时屋外却铺了一圈和艾草。

骆也跟着：“方圆百里，就只有你一个郎中。今后你若是走了……”

燕无：“准确地说是今晨，镇上的人一清早才发现尸。”

站在他边的骆立刻：“燕先生，你可别这么说。”

尽如此，当赵识途走到十步开外，他还是闻到了尸所散发的异样气味。待走门时，那气味已经彻底来，血腥之中还混杂着一丝恶臭，令他本能地放慢了脚步。

他的话句句诚恳，神中的激之情，倒令赵识

燕无抱歉地笑笑，又：“酒馆里这片狼藉，恐怕还要劳烦店家收拾一阵，各位如不嫌弃，先前往我的医馆里小憩如何？”

燕无踟蹰片刻，又望向李大哥，见后者对他颔首示意，便下定决心：“也好，那三位随我来吧。”

赵识途问：“他们是昨夜遇害的？”

想到这里，他那怕不怕的脾气又涌上来，只觉得心中又酸又苦，横竖不是滋味，沉声：“诸位先莫要惊慌，下最重要的是抓住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