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无衣和你说了什么，我心里也有数。”一旦确定下思路，叶汲手里的刀光快如飞雪，片片落下，看得陆和缭，“我奉劝你别贸然去找老二，他没你想象得慈眉善目，可能一受刺激，咱这第四办公室过了今天就成为遗址供人瞻仰了。”

他鼓鼓勇气：“年终奖也得扣！”

“等等，”叶汲放下刀，金丝框架将镜片后的桃无端衬几分邪异风，他似笑非笑地抱臂看着陆和，“老陆，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也太小看大领导了，大领导心里没底数会找上我？我认识老二的时间，够你在回个几百遍样人生不重样了。可就算是我，到现在也摸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他那副心思，埋得比黄泉还。没好伤动骨的准备就想去挖个一星半，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你去了无功而返算是全而退了，搞不好还被他给洗脑了。”

“……”陆副主任替幸免于难的莘莘学们了把冷汗，违心地说，“领导也是慧识人，人尽其用。你这一本事不到第四办公室护国安，跑去教书，那不是明珠蒙尘，大材小用嘛。”

叶汲被夸得一不好意思都没有，以为然地了下：“是这么个理，”他突然毫无防备地问，“你刚才是不是打算找老二？”

岐布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蹦了来，又快又准地从桌上一堆杂料里叼起个金灿灿的，咕咚吞肚里。它满足地舒展了下羽，啄啄脚丫：“叶老三，真没想到过了一千多年，你还只有这么一息。为了在二爷面前遮掩自己那小心思，都快赶得上传/销的了。”

叶汲敷衍地送走了陆和，握着刀柄敲敲手背，自己这么忽悠个纯良正直的领导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和被他说得心惊胆战，一想步蕨那张从不显山的脸，越觉得好像叶汲说得是那么回事：“那，暂时就算了吧。不过！”陆和义正言辞地警告他，“你们平时在单位里注意着！绝不能把私人情绪带工作里，今天这事只能发生一次，下不为例。再有下次，就要吃分了！”

“……”陆和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想到步蕨温和无害的脸庞，简直是这个群舞的单位里仅剩的一清了，“我知你可能觉得我有多闲事，确实也是，但是吧……当初领导招你们第四办公室的时候，也没想到你和步蕨的份那么不一般。我们这个工作……”

叶汲一刀将还想偷吃的它掀

汲嘿嘿嘿直笑，他贱兮兮地一笑，立即就被打回了原形，煞有介事地屈指了睛：“老实和你说，我当兵那会本想着退伍后来燕大混个教授当当的。三百六十行差不多都过了，就是没当过教书育人的人民园丁。”他着刀沿着木料边沿勾条漂亮的纹路，颇为遗憾地说，“可惜被大领导捷足先登，给挖过来了。”

陆和被他问了个猝不及防，心虚地不说话，听冬无衣倾诉过后他的确打算去找步蕨的。理来说下属的情问题，他一个领导不应该手。但这情问题要是影响到团队内问题，更可能影响到工作，搞了这么多年思想政治工作的陆副主任就坐不住了，想分别找两人谈谈心。想都不用想，陆和当然先去找好说话的步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