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徽睁大睛。

“你呢？”纪樊问。

死了，之前。”纪樊说，他坐起来倚在床，看着陆徽恶狠狠地又骂了一遍，“王八。”

“是啊，我喜你为我而生气。”陆徽转过，笑眯眯地说，“你像是从不生气的样。”

“我不信宿命说。”陆徽歪透过窗玻璃看闪烁的星空，“我没想过我能活这么久。”

“我找了个对象，只不过没去帝都。”纪樊狡辩，“你又不是我爸。”

“差谋杀成功。”纪樊叹气，像是颇为可惜似的，“范辙死了，我需要再造个假份。”

“我跟你合租，像以前一样。”陆徽回答，“怎么，你急着找对象？那你自己住也行。”

“造个，你还想嘛去？”陆徽没好气地说，“老实租个房在林华待着。”

“我是你爸现在就你了。”陆徽说，“找个脑正常的对象，不是让你去当小白脸企图谋杀小富婆的爹。”

“因为你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纪樊暼了他一，“你的，现在疼吗？”

“我还觉得我应该死在门外那个湖里。”纪樊说，“或许我们都为了一件必定发生的事情活着。”

“嗤。”纪樊象征地打了一下陆徽的肩膀，“说真的，如果不是湖呢？万一是什么……活埋之类的。”

“等我到你这个年龄，再考虑以后吧。”纪樊说。

“……还行，和了就不疼了。”陆徽说，他双臂枕在脑后，“真的没什么意思，我有时候觉得我应该死在十五岁的那个造纸厂。”

“我刚逃了未婚妻的宴会，找对象？你把我看得太大了吧。”纪樊说，他的两条胳膊乖巧的叠在毯上，“你三十五了都，不找对象？”

“我也没想过我能为一个人去死。”纪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生气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好好好，你永远十八。”纪樊顺着他的话说，他想起了旧时光，弯弯睛，“陆徽，你想过我吗？”

“哦，那真是谢谢你了。”纪樊跟着他笑起来，他舒了气，“不过我很兴你还活着。”

“丁小说，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纪樊说，“我用卖音响的钱买了一张去帝都的机票，但是我没

“别啊。”陆徽笑嘻嘻地说，“你是有四个前女友的人，我可一个都没有。”

“这么刺激？”陆徽笑声，“那我带铲刨你去。”

“我特意拿的防款。”纪樊说，“柜员可能腹诽我土老冒吧，买这么贵的表还要求防。”

“你也二十八了，对未来没什么想法？”陆徽问。

“怎么，你要殉情？”陆徽笑，“我的日记里，‘去帝都，找个脑正常的对象’，哪个字你看不懂？”

“我以为你会揍我一顿。”陆徽懒洋洋地偏过有恃无恐地看向纪樊，“我不会怪你的。”

“我生气啊，我把你的吉他和音响都卖了。”纪樊回之以微笑，“然后告诉丁心雨你和我不是一对，你为了个女人装gay骗我的。”

“……心理医生这个职业，是不是要求你们必须自恋？”陆徽反问，他抬起左手腕，手腕上扣着银的表，“这表好，还防。”

“你嫌我老？”陆徽皱眉，“我永远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