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活动手臂，想爬起来，却听到铁链叮咣作响，四肢如铅沉重不堪。他掀开毯，手脚赫然扣着银白的链条，比起之前的狗链要致许多，但锁在自己上，只让人觉得像个笑话。

你不后悔？

当然，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确实犯了错，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帮你。

乐谷微微侧过脸来，看着傅明，笑着说。

他好像了个很漫长的梦，梦中的对话和场景都遥远得不真实。他的工作，他的同事，似乎并不存在，只是虚无的妄想罢了。

能力，科里最终决定将他调离当前岗位，去程序辅助工作。乐谷本人倒是无所谓，接到调令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从办公室来还很轻松地和傅明打招呼。

傅明缓缓睁开了睛。

对对，小明同学说得对……

乐谷拍了拍傅明的肩膀，嘴角弯起，带着一脸光灿烂的笑容说。

纪潜之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脸上神不变，温言解释。

可是，自己的意愿和应该的事情未必相同啊。不计后果全凭自意愿去行动，只会搞烂摊罢了。傅明伸手夺了乐谷的烟，熟练掐灭，玩笑似的补充，我们已经过了任的年纪啦。

纪潜之听到响动，回过来，对上傅明略显惊愕的表情，浅浅一笑。

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乐谷随意摆摆手，靠在栏杆上燃香烟，了一。冷风搅他一卷曲褐发，向来玩世不恭的表情竟然隐约透几分来。

……

接着他很快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睡在车里，被柔毯包裹着，洋洋的很舒服。纪潜之坐在旁侧，背靠车厢，一动不动望着窗外快速移动的风景，不知在思考什么。

情用事不太好。

傅明问，本来不用这样的。也不是因为沉迷虚拟复原世界，却偏偏要违反条规，手书里的事……

你知吗？你并不是不会犯错，只是缺乏一个契机。因为你本看不清自己……

偶尔任一次也没关系吧？傅明，你活得累不累？

“睡了整整一晚，害我担心得厉害。现在觉如何？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知师兄不喜这些玩意儿，但为了防止你再跑，还是锁上比较好。师兄莫非生气了？”

“我觉得生气，你就会取下吗？”傅明坐起来，也不看纪潜之，活动活动手腕关节，刻意忽视链条相互撞击的刺耳响动。他的

乐谷盯着傅明平淡的脸看了半晌，突然说。

因为你和我不一样。你只会一错再错，毫不自知，最终无法回。

“师兄终于醒了？”

傅明不说话，视线落在自己□□的双脚上，呼不由自主开始变得急促。一灼而焦躁的情绪直窜上脊背，像密密麻麻的针尖扎神经血里，诱发难以忍耐的羞恼与愤恨。

就像你似的，永远把条规摆在第一位，什么都有一大堆条条框框，什么是应该的，什么是必须的……小明啊，你就没有想凭心意事的时候吗？

人啊，都是情动，明知是假的，也没法袖手旁观。不很正常吗？反正没造成什么实际损失，换岗也好。

傅明很不赞成乐谷的态度，但他也懒得再劝，只淡淡说了一句。

傅明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