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天玩笑：“若微臣在此时犯上作，陛下又该如何？”如果叶栖华死了，小皇会所当然地继承皇位，看上去常天此时弑君才是最简单的法。

常天不会杀他，但面对一个瞎了的叶栖华，常天有无数手段可以利用他得偿所愿。

“你不会，”叶栖华说，“数日之前北方军就已经挥师南下，如今算算日，先锋军已经快到历州城了吧。”

常天大笑：“好，好，既然如此，微臣愿为陛下局，请！”

常天若有所思地看着叶栖华的脸，看着那双就算瞎了也光芒万丈的睛。

叶栖华心肺间涌一剧痛，他忍痛楚淡然笑：“大统领请。”他心中松了一气，这第一颗棋，终于安稳落下了。

常天收回手，低笑：“看来陛下着实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赌输了。

叶栖华心中一动，不知常天从哪里看了破绽。

叶栖华心念急转，缓缓把自己陷在常天手中的那缕发来：“朕如果中毒已命不久矣，那你我这局棋，常大统领岂不是稳胜券了吗？”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赤的易。

那么，要么是裴扬风下了死命令让北方军放弃长秦关先来解决内。要么，就是兀烈王因为什么原因真的撤兵了。

无一妃？”

常天轻轻抬起手，指尖放在离叶栖华眉梢半寸的地方。

常天的情报网尴尬地卡在了这一节上，让他开始摸不清叶栖华的动机。

从南统军营的那一刻，叶栖华就在脑海中拼命回忆这里的地形，一步都不肯走错，努力想瞒住自己双目失明的事情。

常天说：“有些谣言。”有说皇上痴迷于裴扬风不肯纳妃，有人说皇上想要修仙准备远离女。还有一传言，说皇上小时候太弱，常年喝药损伤了肾脏，得了不可言说的病症。

常天脸一变。他得到消息，裴扬风惹上了大麻烦，兀烈王带兵在边境与长秦关驻军僵持，正好拖住了北方军南下的步伐。难是严邵救主心切，不顾边战事擅自调兵？

这个麻烦又艳的小皇

叶栖华不为所动，依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有些是谣言，有些不是，”叶栖华说，“朕皇兄的遗腹，本就该接中由朕亲自照料。常大统领，驻军江南十几年，你可愿意回京太太师？”

如果被常天看他的虚弱，别说谈条件，他能不能走南统军营都是一件麻烦事。

叶栖华脸灰白。

如果叶栖华真的不能有后，那常天手里的小皇就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叶栖华抛了这个香甜大的诱饵，一定是想利用南统军营摆脱裴扬风的控制。

“陛下边亲信在裴扬风篡位之日就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如今陛下孤立无援，才会连我这个昔日政敌都要拉拢，”常天轻轻握住叶栖华一缕乌发，“陛下，裴扬风那瓶碧海青天让你很难受吧？双目又失明了？”

不像，这不像严邵的作风。

叶栖华安静地站在常天面前等候答案，笑的睛泛着三分艳：“常大统领，裴扬风可不会在乎朕死还是不死。相反，如果朕死了，他就可以以此为借把常大统领就地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