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咱伯用巾捂捂，捂捂就没恁疼了。”

柳钰说：“那我跟你回去吧，小凌明儿还要去荣泽参加作文比赛，别让他过去了。”柳钰不放心父亲一人在家里，节后，他每天晚上完作业后就回家睡，孙嫦娥怕他孤单，就让柳凌每天过去陪着。

柳长青把柳凌拉到跟前：“明儿好好比，你能去就证明你别人都，真要是能去荣泽上中，我砸锅卖铁也兴，真没比啥好成绩，咱家也没人埋怨你，

秀梅把半碗白面倒和面盆里，又舀了半碗玉米面：“您要是有一个考上大学，吃上商品粮，嫂忙死也兴，凌儿，你不说，我就给你咸的了，你明儿比赛呢，柿饼馍太瓷，吃多了压心，正好我今儿掐了一把野韭菜，本来说明儿给咱伯跟您大哥俩韭菜盒呢，先给你使了吧，得多吃菜，要不解手都解不来，小葳今儿早起屙屎的时候，都血了，把我心疼的不行。”

秀梅把还没喝完的饭碗一推：“那可不中，到时候跟人家一起吃饭，就俺家兄弟持玉米掺红薯面饼，大嫂心里还不得劲儿呢！再说了，中不中的你也是咱望宁公社最好的。”她过去扒着看角落的瓦坛看了看，狠着心舀半碗好面：“小凌，吃甜的还是咸的？吃甜的我现在就泡柿饼，明儿清早给你烙不耽误。”

秀梅往锅里添了准备烧，柳魁问她：“烧啥？”

柳长青挥挥手：“不用，半夜了，都回屋睡吧，有事我叫你们。”

柳长青和柳魁都看向柳凌，他们还不知这件事。

柳凌怎么抗议都没有用，秀梅持把原来准备给家里两个劳力吃的野韭菜给他了三个菜盒。

嫂，你别专门给我饼，我就吃平常的……”

柳长对柳钰、柳凌说：“今儿下雨，你们俩就在这边睡吧，我自己没事。”

柳凌说：“不用了，嫂，就咱那馍带俩就中，你都忙一天了……”年下吃了饺后，家里除了柳葳、柳蕤和猫儿吃的馍里掺一白面，其他人都只能吃玉米和红薯面，他看过家里装白面的瓦坛，最多还有两碗面，可离新麦下来还有一个多月呢。

柳长青是半夜让柳魁和柳长架着胳膊抬回来的，他也了一跤掉到了坡底，柳魁和柳长急着下去拉他，脸上也和他一样给挂了血，不过他们俩其他地方都没事，柳长青左却疼的走不成路了，小起来很。

一家人全都聚在堂屋窑里，柳魁要去准备架车拉他爹去卫生院，柳长青不让：“这天，上窑那个大坡千万不能走，我没事，这不动也就不疼了，我估摸着最多也就是膝盖骨脱臼了，明天天晴了，去您五娘那里，扳过来一下就好了。”吴玉妮不光接生，其他杂病她也得一手包。

柳凌把参加竞赛可能带来的结果又说了一遍，兴奋而不安的看着父亲，能让父母因为自己而骄傲一直是他所渴望的，自己能代表望宁初中去比赛算是一直以来的努力有了结果，可他又担心去荣泽的车票，他比柳侠大几岁，他能觉到家里的经济状况远比父母、大哥所说的严重的多，两钱的路费让柳凌到内疚。

柳魁说：“现在就是要捂，也是凉巾，我在队时候专门教过，过了二十四小时后才能用东西捂，你先去把咱那个绿被抱过来，把咱伯的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