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魁回到屋里的时候，柳侠已经在被窝里搂着猫儿了，柳凌躺在东边床上的最里，好像已经睡着了。

孙琴还在屋里又哭又骂，小孩儿的哭声也一直没停。

男人耸耸肩：“就是，就会欺负咱老实人，哎，也没人看见，又正好下雨，往那边走外面没事。”他说着转往回走。

幺儿一起。”秀梅一把没拉住，柳凌已经跑了。

隔打算等媳妇儿院再报仇雪恨的男人通通通的跑来，还顺手敲了敲柳魁他们的门：“大兄弟，好像是那个赖孙娘们家玻璃让砸了，赶去看看呀！”

柳钰没动：“我那胳膊算个的伤，大哥，你还是在那边吧，晚上要是猫儿有啥事，俺要是都睡死了，你得招呼着呢！”

柳魁往西走：“还是去厕所吧，自己住的门前不得劲。”

秀梅站起来，拿了柳凌和柳侠刚脱下来的贴布衫，柳钰和柳海都站在床边让她铺床，她也说：“咱俩得有一个人在猫儿跟前儿，幺儿虽然心，到底还是个小孩儿，他从昨儿黑到现在也没睡多长时间，万一睡的死，你得看着猫

柳海和柳钰刚掀开被，就被柳魁摆手制止：“老实坐着，秀梅，把灯拉灭，你过来拍着孩儿，我去看……”

柳魁笑笑：“俺孩儿今儿受罪了，刚睡着，俺兄弟们明儿都得去学呢，早睡了，这腌臜娘们儿有啥看的，还不够脏了咱爷们儿的。”

柳魁一来就关上了门，隔的男人并没有跑到跟前去看，而是站在中间值班室的外面走廊搓着手兴奋：“妈了个的，可有人修理这个臭娘们了，兄弟，叫您家人都来看看呗，光叫他欺负咱，这回也有人能欺负住她了，真解恨。”

那男人笑笑：“就是，看她那猪不啃的烂南瓜样，这腌臜女人要是看多了，我还怕自己以后都不中了呢！”

柳魁话音未落，外面又一下玻璃破碎的声音，小孩的哭声更响了，女人的叫骂变成了哭骂：“娘了个比谁这孬孙砸俺家玻璃呀——都来看看啊……妞儿啊……”

只有两条被一个褥，猫儿得睡舒服，西边的床上铺了一整被褥，东边的床上没有褥，就铺了一条凉席。

从其他屋里已经来了几个人，都是卫生院的人，有人在用脚提着地上的玻璃碴研究，有人去安孙琴。

约摸四五分钟后，外面先是一声“稀里哗啦”的响，跟着传来小孩的哭声和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声：“谁？谁？哎呀孩儿呀……骂了隔谁砸俺家窗……”

柳魁拍拍男人的肩膀：“老哥，回去吧，人家也用不着咱这乡下土渣，要是让那娘们儿看见咱在这里看闹，没准还敢讹给咱们呢，我去解个手也就回去了。”

柳魁脆一伸手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西边的床上：“把你的衣裳脱了，幺儿，你的衣裳也脱了，你和你五哥挤挤能睡下，把您俩的衣裳铺在那个床上，小钰你过来，你胳膊年前伤过，不敢着凉，你来睡他俩脚，我跟您大嫂和小海睡那个床上。”

柳魁抹黑用自己的上衣先给柳侠了，又推开装作不经意当着他的柳钰和柳海，摸索着给装睡的柳凌了：“起来，去那床上跟幺儿一起睡，你明儿还得去比赛呢，今儿黑得睡好。”

柳凌没法再装了，老老实实地坐起来：“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