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晌午的时候，柳凌领着柳葳和柳蕤，端着半茶缸被掐了翅膀的麦积鸟回家，孙嫦娥看见麦积鸟就卷着袖来了，站在院边上对着河边叫：“幺儿，你个小鳖儿给我上来，你那要是今儿再差了，仔细我剥了你的，等开学你就穿着你那差了的去学吧，看人家不笑话死你。”

第13章快乐

柳钰一听一希望也没有，立气，四肢耷拉的在树枝上死尸状，痛苦地对着天空狼嚎：“啊——，我不想上学啊——，我就是学不会那三角函数啊——”

平时上树手里不拿东西，他能只凭两手和两脚的力量嗖嗖叫就爬上去了，本不会磨着，可粘麦季鸟的时候不行，右手得拿着竿，用不上劲，手用不上劲，就得借着大的劲儿夹树，就绕不过去，他前儿才因为把那条草绿的磨破给揍了一顿，到现在还有疼。

河边，柳侠看看还带着榆树碎屑、磨破了一大片的，发愁的直想哭。

柳凌因为生下来骨就单薄的很，长大了也不是特别折腾，几乎没有挨过打，孙嫦娥说他那骨经不住一鞋底。

“喳……”麦季鸟惨叫一声，扑棱着翅膀却飞不起来了。

柳凌把梨往远一扔，翻给柳钰一个白：“俺伯不打我是我好，知啥该啥不该，我要是没到去跟他说不让你上学，你以为他能饶我？”

家里挨打最多的是柳魁和柳侠，柳魁挨打多是有他的时候柳长青夫妇都还年轻，脾气盛，而且柳魁也确实野，上树下河啥都不怕，；至于柳侠，那就是个飞天猴，一天不打他就能翻天。

柳葳飞快的跑过去把他扔在地上的麦季鸟捡起来放一个大洋瓷茶缸里。

柳侠睁大继续在另外几棵树上寻找，很快他就看到了歪脖老柿树上一个被树叶挡了大半的黑小东西……

可是，不粘麦季鸟咋？猫儿特别吃麦季鸟背上那块瘦，又又香，猫儿一顿能吃十个，他还想吃，柳侠不敢，怕他消化不了拉肚，那他妈还得打他的。

柳侠轻轻提，向上窜一截，两只脚再轻轻跟上，再提，跟脚，他看看树枝上那个黑的麦季鸟，估摸了一下距离，把嘴里用麦嚼成面吐了来，摁在竿的上，一只手搂着树，一只手慢慢把竿伸去……

其实他们每天晚上还摸“老古龙”，就是麦季鸟没有蜕壳之前的形态，当地人叫‘老古龙’，‘老古龙’的比麦积鸟还要，差不多每天晚上都能摸上一大茶缸，可分到家里十来个人嘴里，每个人也没有几只，几个大人都是尝一两个，大分都是孩们吃。

河滩上静悄悄的，柳凌和柳海坐在席上，嘴里不停的嚼着东西，两人一边躺着睡着的猫儿和柳蕤，一边放着两长长的竿，他们大气也不敢，看着不远大榆树上手拿竿慢慢向上爬的两个人。

粘麦季鸟就这不好，上树的时候光磨着。

柳侠转看看柳钰，柳钰还在小心翼翼的沾面，柳侠笑笑，利索的把麦季鸟的翅膀一掐，扔了下去，然后顺着树往下秃噜了一截，纵下大榆树。

他们除了过年，很少吃，不过年时候偶尔能见到的，也就是冬天时候的

也考不上大学，非叫我上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