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一位能和自己自由谈

喻心双手垂于腰侧，不安地，语无次：“我、我只是……”

初一（2）班，丁霎。

这让他顿生不快。

从左至右，从上至下，时间排列，第一张是丁霎穿着初中校服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样，笔法还有稚，把丁霎的脸都给拐走形了。

作业纸上是丁霎自己亲手写下的，还不太观的名字。

画板很大，里却不是一张完整的画，这更像是一本画册，夹着许许多多张纸质不同，开度不一的图片。

动之余，他竟生些恐惧。一个陌生人潜伏于自己边，多年如一日地观察着自己，而自己却毫无察觉。

他哑然地张开嘴，心里呼啸过一阵风，而后又归于平静。

这一张张画像是记录了丁霎在校园中的成长轨迹，也见证了绘画者的心路历程——从态度不明的胡勾勒，到怀着满腔痴恋的细细描绘。

丁霎低低应了一声，把画板搁到墙角，站直了，与喻心对视。

喻心委屈地张了张嘴，无力辩解，豆大的泪珠从他角落，更添几分弱。

丁霎想回答，但张开嘴，却发了类似野兽呜咽的咕噜咕噜声，他心慌意地想把白布重新盖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丁霎终于在这一刻看腻了喻心的畏葸不前。

什么异次元的，丁霎这么安自己，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他呼一气，从边角撩起白布。

一开始的画是作在作业纸上的，有的只是寥寥几笔，描丁霎的侧脸廓。

丁霎被他的焦虑传染，语气也冲了些：“你一直在观察我，所以才知我的喜好和习惯，所以才这么轻易地就能讨好我，是不是！”

丁霎额前的卷刘海还没，毫无生气地垂落下来，挡住了他的一只睛，但剩下的另一只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还是令喻心如遭雷殛。

于是他冷下态度，不带情地询问：“你从初中就开始注意我了？”

“你……看到了？”喻心不抱希望地询问。

但是喻心得不到他的回应，便走来书房，恰好看到丁霎正手忙脚地把大画板回书柜后。

丁霎的眶有些泛红，他压不知喻心竟然偷偷摸摸跟在后这么久，初中、中、大学……甚至是毕业后的两年，他的记忆里都没有喻心的影。

第二张是丁霎在篮球场上的样，画面被定格在窗的俯视角度，丁霎一跃而起，潇洒盖帽。

他把自己藏得太好了。

喻心后退了几步，把整个人纳了门后的影中，他也在害怕，甚至发抖得比丁霎更加严重。

丁霎匆匆扫过每张画右下角的时间——整整持续了十二年。

而画框的左上角，夹着一张皱的作业纸，像是被人从垃圾桶里掏来的一样。

这时，喻心在隔房间喊他：“我收拾好了，要睡觉了吗？”

丁霎往前迈了一步，试图捕捉喻心此时此刻的想法，但他失败了，喻心又了他熟悉的，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

无一例外都是丁霎。

最后几张像是心修改过的，画中的丁霎栩栩如生，或是拿着书本站在鸿大教学楼前埋苦读，或是着学士服冲着他人的镜微笑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