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从远走来，常明安见她穿着不合时宜的旗袍，腰掐得细细的，一把如瀑的长卷发披在肩，跟鞋小心地避开地上的坑。

常明安看得愣了，心里有些发，脚步不由得停住，目光落在那旗袍女郎的脸上，只见她低垂着眸，专注地留意脚下，面貌大概二十岁，挑颀长，画着致的妆容，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盘扣立领的边缘，一白皙的颈脖，在路灯下着莹的光，妩媚动人，鬓的长眉却又透几分英气。

太小声了，她没有听见。常明安就这样看着她越走越远，消失在暗，过了五分钟，隔楼上的窗亮了，薄薄的丝窗帘透光来，映一个模糊的影。

“等、等等……”

常明安站在窗台边，一烟，任它慢慢燃尽。

常明安仿佛丢了魂似的回到家。

小时候住在隔楼上的何小，藏在他记忆的一个小角落里，他本以为已经遗忘。但他发现自己还记得那温柔如的声线，记得那筒被扔到垃圾桶的山楂片，她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不知后来怎么了。

他忐忑地等了会儿，发现没有人应门，又敲了敲，还是没人，他开始怀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了场梦。

常明安在胡思想中睡了过去，在梦里，那一小截立领来颈脖，白得晃人。

他走在路上，突然听到了路的尽传来了跟鞋“叩叩叩”的声音。

最后，常明安决定还是再跑一趟。

老旧的房里充满了久无人气的尘土味，上一任租客半个月前搬走的，屋里空空的，哪里还会有什么落下呢。

太像了，但不可能是，年龄对不上呢，样也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吗，已经记不清了，今天看到的那旗袍上是否绣着艳红的海棠，记忆中那双递过来的手又是否沾染着清冷的梅香。

在老房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常明安就下楼了。巷里静悄悄的，时不时有一两个租客走过，地上坑坑洼洼，积着，要小心避过才能不脏鞋，路灯昏黄，时不时从民居的窗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常明安再一次回到这座老房里的时候，已经年近而立。楼比记忆中更加狭窄昏暗，的灯泡闪闪烁烁。这附近半年后就要拆迁了，他妈嘱咐他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

常明安心里“砰砰”直，张了张嘴，任由这人与他肩，鼻端传来淡淡的香味，是极清冷的梅香。

第二天下班，他又回了老房那里，直接上了隔楼，一层一层地数着，上了四楼，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轻轻地敲了敲门。

他刚刚结束了一段平淡的情，前女友是朋友的朋友，在一次聚会上认识，女方先表白，自然而然在一起，约会同居，然后平淡分手，好聚好散，心里仍旧有些空落落的。他妈他早日成家，他也总是好脾气地笑笑，说，妈，我知了。

第二章

对门有人开门来扔垃圾，见常明安杵在这儿，有些警惕地问：“你找谁。”

仿佛是从记忆中走来的。

“有。”那人上下打量了常明安两。

常明安心不在焉了一整天。

常明安忙指了指没人应的门，问：“你好，麻烦问一下，这儿有人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