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家的时候，韩今宵在银锭桥站了很久，看着桥下的粼粼河，银锭桥的景观之一，由于地势原因，后海和什刹海的在古桥之下逆，自西北向东南。

“喂？”吴越的声音在那响起，“……韩今宵？”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站在这里，韩今宵还会一次又一次地想起九七年的那个晚上，他也是从银锭桥回来，在路边传统糖人的小贩摊前给妹妹买了一个她喜的糖小狗。

那响了两声，通了。

26、杀心

韩今宵从银锭桥回到家，门就看到韩小婷和他的继父韩辉，两人坐在院里，脚下放着一个竹簸箕，父女俩正一边聊着天，一边剥豆。

韩今宵低看着河面，波之下他的倒影显得模糊而扭曲。

哪怕误杀，哪怕错怪的是好人，只要对方有一丝伤害到韩小婷的端倪。

这一辈，只一次就够了，他也只能见到韩小婷那么绝望的模样一次，撕心裂肺，足够了。

如果吴越的报复，是想冲着韩小婷，冲着他妹妹来的。

韩今宵冷的枪，二话不说，就能杵上那个人的额！！！

“……”韩今宵缓缓开，声音低哑沉，努力捺着某可怕的情绪，“吴警官，这个周末你有空吗？我有事儿，想约你来见个面。”

他沉默着，手指关节的喀吧喀吧响，他挲着兜里冷的手机，机壳边沿

这两年韩辉的每况愈下，韩今宵盘的大，也不肯让他手，韩辉没事，就常常去和朋友一起打打麻将，下下象棋，不常闲在家里。但最近韩今宵总是不着家，韩小婷是打小让她哥她爸给坏的，不会家务事，哥不在家，韩辉自然又开始负责起宝贝儿闺女的饮起居。

他不怕吴越是为了当年吴楚被废这件没结的案来的，他就像一愤怒的发狂的雄狮，对狩猎者的枪视而不见，低声咆哮着，从里发嗥叫，盘踞踱步，死死护着后的幼崽。

回到家时，却只看到她蜷缩在台阶前，瑟瑟发抖，脸苍白如纸的样。

吴越接近他的动机有很多，哪一他都没有兴趣，无论是哪一，他只提防，只假设那唯一他在乎的一——

世上有倒的，却没有可以让时光倒的机会。

但他对韩今宵和韩小婷都很好，韩家最困难的那段时间，是这个男人用他并不宽厚的肩膀，撑起了整个摇摇坠的家。

而只是这一个如果，就足够让把韩小婷看的比他自己一条罪恶肮脏的贱命重的多的韩今宵疯！足够让本就背负着血债人命的韩今宵杀心再起——

韩今宵之前有考虑过雇个佣人保姆什么的，但总归是不放心，总把韩小婷当孩看，于是一直没有付诸于实际。

卡着指腹上的，他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他从来没有打过的，在一起去十渡的车上，和吴越换的号码。

韩辉是个放到人群中丝毫不起的中年男人，有些畏畏缩缩，和人说话的时候不怎么自信，都不看人睛，走路的时候也总是盯着地，微微佝偻着背，步常常显得急促虚浮。

吴楚糟蹋他妹妹的那一次，他没能保护好她。

他在乎的人，无非那么几个，无论动了谁，都足够让韩今宵把整个四九城掀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