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十渡蹦极那一天，也是谷里，也是两个人，较着劲，野兽般缠斗。

“我们下去……”

吴越的脸很差，但是目光很定：“我们下去……他们的人不一会儿就会查到这里。”

“韩今宵，这场我拿命来和你赌，我还和你飚劲。”吴越仰着对韩今宵说，“谁他妈不长，摔下去死了，这辈怂一个，投百八次胎都无颜见江东父老，你二爷我下去了，你不跟下来——我自动当你服拉垮！”

“你犯不着——”

“这地方你知转一个面就是一个地形，有没有活路，他妈走了才算数，我和你一起走！”

“是！”

韩今宵：“……”

可是吴越抬手打断了他：“你别声。”

“你犯不着和我一起。”

但这一次，他们的心情却再不像那时一般简单纯粹。

太粘了，吴越浑不在意地把血糊糊的手在腰侧的衣服上抹一下，又一次抓向韩今宵，两个男人糙刚的手掌绞缠在一起，血和着血，指扣着指……

下，下爬。

“那你呢？你怎么办？死了这么多人，死无对证，算在谁上？”

韩今宵脸鸷：“是武警，你们的人来了……”

“吴警官，他们能救你上去。”

这回是吴越在韩今宵下面。韩今宵常常看到路过的地方，有吴越手上留下来的血，刺的红

越野车在凌路上颠簸的响动让吴越一下变了脸。

“你够了吧！”吴越的脸苍白着，他的手在微微颤着，指尖不断有血淌下来，“我求你了韩今宵，今天死的人够多了，孟婆的汤都他妈不够发了，你还要去送死吗？！”

“轰！！”

……”

但是吴越已经下去了，玩命的那下法，估计也只有抗日那会儿才有人有这毅力，从陡崖，抓着野生的植，一一地下一个连尽都不知在何的坡。

“……”韩今宵不说话了，血从污脏的脸颊冲睛，他眯着，看着崖下还在冒着烟气的地方，他的眶里都是血丝。很可怕，也忽然显得很脆弱。

“走吧，韩今宵。……我和你一起。”

吴越的嘴也是青白的，不知是在暴雨里冻的还是怎么回事。

“

“我已经掺和了！！我十年前就已经掺和了——别说我，说你！你呢？你刚才可以放手，车的时候你带着我什么？”

“我不知下面有几米，但我跟你一块儿下去。”

“我救韩辉是我的责任，你呢？”

韩今宵也上了那个狭窄的崖台，这里离上更近，甚至能听到路边上的雨声，还有……

“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掺和这件事情！”

韩今宵不和他讲这个了，韩今宵说：“你的活路在上。十米。”

韩今宵说：“下面没有活路。”

“……我的命是你救的。”吴越最后说。然后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韩今宵还没有开说话，上传来零星的枪声，有个男人的声音传下来：“往前面去了！老八带你的兵留下现场，其他人跟我过去！”

吴越看了下面生风的山谷。

韩今宵几乎是愕然地抬起看着他。

韩今宵说：“你用不着还我人情。我救你，因为你那时在救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