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翻阅它的人只能看到官阶和自己相同的和排在自己之下的，官阶靠上的人的一切对他们而言都是个秘密，只有九州长才能看到一本完整的九州录。以阎王的官阶看不到慕清远，还不能断言此人不在九州录上。

顾寒声接过册，随手翻了翻，不甚在意。

鬼差：“对。你看九州之君、山川之主在镜里就都是一副人形，镜能照见他们的六魂七魄；再看看其他魂魄，因为原本起源不同，魂魄便不同，像我们蛇族，只有一魂，无魄；像你……你的魂魄怎么……三魂无魄……”

顾寒声没什么回应，只给了洛一个需要自行会的神，指在暗里了他，洛心有灵犀，知他说的是：“兔崽，等着。”

洛：“魂质？”

洛都不眨地自打脸：“……我姥爷还说了，只有手通天、心细如发的男人才能断家务事！”

顾寒声不明所以，抬起一只手打算摸摸他额——冥府气重，生魂待得时间久了，自然百无一好——但他转念又一想，洛是个千金之，寻常气自然无法近，于是他的手中途拐了个弯，落在洛侧的镜上，另一手扶在自己腰上，随意一站，说：“怎么？”

但他能看见程回啊。

“业镜照什么？”

那，杨雨亭的魂魄已经昏昏睡，力有不逮了。顾寒声暂时封住了她的魂魄，走过去拉了洛一把，说：“你能在自己脸上看朵儿来，咱今天就不走了。”

洛摸摸鼻，讪笑两声，说：“我姥爷说了，大男人家的不要多闲事，容易找仇恨。再说那是人家家务事，你瞎什么闲心？”

鬼差：“照人心，照魂质。”

洛又看了业镜，他边的这个鬼差是条镜蛇，说话的时候，蛇信都要钻到他耳朵里了。

现场顿时静得十分诡异，过了很久，与洛并肩的鬼差小幅度地一碰他的胳膊肘，小声咬耳朵：“你太放肆了，自古以来，九州以内发生的大小不平事，凡白纸黑字的律法不能解决的，不论家事国事天下事，都要归九州长一手裁决。”

洛上下睫一忽悠，粲然一笑：“我向来不走寻常路。”

洛在镜里看不见顾寒声，这声音近至耳侧的时候，洛狠狠打了个颤，下意识转后退，背贴在业镜上，瞳孔如漆，显得莫测。

洛一瞬间的表情十分稽，类似于一个上班主任的课的尖生，正在桌下用手机看小黄书，突然被老师名要上黑板答题，一脸被抓包的心虚表情。

……顾寒声还是不在镜里，洛心说，可是鬼差是能看见顾寒声的，就他一个人看不见他吗？

顾寒声：“……”

洛一瞬不瞬地看了他很长时间，顾寒声睁睁看着他眶染红，心说这小该不会猜到了什么被打击到了吧？不怕他猜到什么，就怕他猜到了什么东西，

“洛，你怎么想的？”

忽然在余光里找不着洛的影，他一回，看见洛正站在一个鬼差的旁边，一人一鬼不知在窃窃私语什么。

他盯着镜仔细看自己，看来看去，也只能看到镜面上有个大帅哥，但此大帅哥似乎连夜没睡好觉，不仅面黯黑，连圈都来了，纹多了七八，下颏上似乎还有一青灰的胡茬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