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磕磕地说，“什么时候你扪心自问，除了怨愤，我还从你那里学到了什么；你掰着手指算一算，我上这少得可怜的，都是谁给的，是不是也有澹台千山的份儿。”

洛一伸手狠狠扯住这些莫名来源的布料，同时手心爆发一光，猛地把那副白骨打回扇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说，“除了许玖对洛的情谊，你还给了我什么？竟然空手白狼地对我指手画脚吗？”

“他会……”

这句话刚说完，自洛右臂弯突然涌过来一大纷的字符，期间夹杂着小滴的血滴，和一些破碎的衣衫。

“不错，所有的排列形式里，一毒对应一解药，或者说，成千上万的排列方式都是毒，只不过会有极其罕见的机会，两过你的字符正好首尾相抵，两毒相克。但这几率太小，攒一万年人品都不够费的，唯一的办法是在下咒之人那里，即便你能活着闯锁山咒，也不一定能找到下咒的人，即便能找到下咒的人……”

他原本只是一个吃饱混天黑的平凡人，每天会有些小烦恼和小幸福，虽然他很不完整；后来他的这些小烦恼和小幸福，被离在外的仇大恨拦腰一撞，全都七零八落似一地。

像吐尽了腔里所有的浊气，洛有如释重负的快，压在记忆里和心底里所有的愤恨，在当事人已经剩下一把白骨后，终于一泻而下。

青云扇悬了下来，落在他面前，在一片青光中，素净的扇骨逐渐长，又了四肢骨骼，渐渐地成了一个七尺男儿的白骨。

洛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怪，一个急需自我救赎的怪。

洛行打断他，说：“你看周围的这些符咒不觉得奇怪吗？它们似乎是一组一组的，每隔一定的时间就变换一组，而每一组的字符有限，只是排列顺序不同。符间有的毒，也许和咒文的排列规则有关。”

洛像个青期迟来的中二病患者，十分叛逆地针锋相对：“真太遗憾了，我就非他不可。”

突然崴了一下脚。

可是痛快只是一瞬间，在酣畅淋漓之后，洛心里全是愧疚。

那白骨如同一把伞，地把此间所有缠绕的字符都退了两三寸，给洛架起了一方积十分可观的空间。

洛额角青必现，猛然爆喝一声：“我不想知！你闭嘴！”

“打住！如果你也劝我不能搞对象，就趁早闭嘴！”

洛嚷嚷完了，沉默半晌，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自己委屈死了，他脸上悄悄挂上了淡淡的红，十分诡异。

“我在成为洛前，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

他了气，飞快，“对不起。”

没

“倘若我能再年轻个三四千岁，别说搞对象，你就是搞个后，我还乐得给你办个选大赛。但是顾寒声不行，全天下所有人都行，就他不行。你就是个恋童癖，我给你找一筐小孩儿回来都成，就顾寒声不行。”

“我不嫌啰嗦，”那副白骨的脖折了一个十分畸形的角度，颅上两个窝略低下来对着洛睛的位置，显得苦婆心，“方才我还没说完，我说顾寒声他会……”

洛：“……也不定会替我解毒——你怎么不脆说我死定了呢？长篇大论的你不嫌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