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香笑得停不下来，那张不知从何得来的面十分僵，不能完全跟上他笑的节奏，只是略微发皱地裹在他的脸上，让他看上去像半个

“是了，”顾寒声几不可察地起伏数下，心里无奈地叹气，心想，“当年澹台老洲长死关内，果然与温故里有关，也果然与私情有关。难怪自从澹台州长任期开始，继任州长心里会滋生三毒，那都是……心里的私情泛滥，对一个人拿得起，放不下，而并不是说为州长就不能有私情。”

“哈哈哈……”百香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回？这个回啊，它告诉我们善恶到终有报，它让我们相信造化都在自己，我积了一辈德，行了一辈善，临了了，我回到回开始的地方，就为了满足你们这些大人的私情，我就永远停滞在琥珀池里没办法长生命果。事到如今，你还痴心妄想拿回欺骗我。”

他依旧在笑，字字句句都是带血的控诉，可是他看上去一脸的没心没肺。

“陈芝麻烂谷的经年往事，”百香眯起，“告诉你也无妨。你知我是谁吗？”

百香哈哈一笑，“别说一个，就是千百个，但说无妨。”

“我知他已经死了，可他就算再死一万次，也本不能抵消我心之恨。我如今这副模样，都是拜他所赐。我招谁惹谁了？生前恨不能连一只蚂蚁都没踩死过，到地府里清算功德，一生在世七十二年，把功德簿上我的名字对应的空白填写得满满当当，可他就那么伸手一拂，我所有的一切，全都给毁了。”

顾寒声略一颔首，“愿闻其详。”

百香微笑的模样倏地僵住，致的脸上，那面忽而寸寸剥脱，一张霉烂的脸，颇像生化危机的群演，“当年澹台千山用星盘行消走了数十万魂魄的功德，我就是那十万魂魄之一。”

顾寒声心累地叹气，自言自语，“又是个生前为善，却不得善报的个案。”

“不错，澹台千山欠温故里半条命，他有私心，他想还给他；可这天下间，有几个人能没有私心？就连顾大人你，不也藏着私心么？要不然，你不会放任自，我说的对不对？可恨的是，他凭什么用我们那十万条魂魄的功德来成全他的私心？他带作，早在数百年前，就了九州的，他是死有余辜。”

百香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到此终于伪装不下去了，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你不会清楚，我为这回付多大的牺牲，我每日只能躲在这副下，我失去了在世回能带给我的所有惊喜——我自此变成一个行尸走！”

“星盘原是温故里前辈闲来无聊锻造来的东西，其本意乃是汇聚天下良善。后来澹台老洲长盗走了星盘，老洲长死关内，星盘就此下落不明，后来再次现的时候，星盘就变成了此时你抓在手里的一个秽——我想知这之间的来龙去脉。”

他那张稀烂的脸开始狞笑，莹绿裹黑的面颊向两边扯开，一污秽的黑牙，分叉的时不时耷拉牙关，一副狰狞的丑相。

顾寒声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重新到回里？”

顾寒声轻笑了一声，拖着嗓“哦”了一声，“原来你是对自己被无缘无故转移走的功德耿耿于怀——”

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