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不理会众人的言语，他跪下来，对着那枚大的功过石拜了三拜，而后伸手在颈项间一抓，狠狠一掷，抛向了当空。

石典惊呆了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背影，当那第二条台阶伴随着一声振翅的声音现在众人前，石典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爆发一声呐喊，“老顾！”

林邠瞳孔骤然一缩，立即伸手试图将它抓回自己手心——但在平沙泉的外围似乎被人产生了一层透明的结界，他的手每一到那个边界，便再也不能前一步。

林邠贴在那层结界上，双目赤红，但只是无可奈何地看着那心脏逐渐膨胀增大，但没过一会儿，他就笑了，“有‘天地之心’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一颗死掉的心。”

他回看了逐渐延伸的阶梯，心里叹了气，退了回来。

洛一手抓着的青云扇上，从扇面到扇柄都鲜血淋漓，他看着顾寒声走过来，十分平静地说，“有什么后事没有代的？我帮你传达传达。”

那颗微乎其微的心形吊坠上隐隐淌着某力，起初只是一一如同蝴蝶破茧一般，向外一圈一圈膨胀，等到了拳大小的时候，它膨胀的速度突然加快，越发可见了起来。

“瞎喊什么？”顾寒声一仄，“显摆你嗓门儿大是不是？”

洛一闭，整个球上惹起一片刀割似的疼，近乎卑微地说，“留下来。”

他角余光一瞥，心里狠狠了一下——洛什么时候来的？

自‘天地之心’里延伸来的台阶已经到了平沙泉的泉边，洛睁睁看着他一步一步踩在那些透明的台阶上，他每走完一个台阶，那个台阶当即在他脚下碎成片，而他越靠近那颗心脏，那个心脏上的颜就去掉一层死灰，他本人的

众人定睛一看，几个活得年岁较长的人颤抖着嘴说，“这是、这是程有寰程大人？”

还有些不明真相的立没没脑地大声喊起来，“妈呀，诈尸啦！”

那颗在他颈项间挂了七百年的心形的石，小小的一个红，正正悬在已经涸的平沙泉的上方。

这就是结局，他自嘲地弯了下嘴角。当他还在那个见鬼的大球里为寻找而焦烂额的时候，这人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去路，没知会他一声。他还以为他手里有什么克敌制胜的法宝，原来不过是用一条命来垫底，原来就是预备好了同归于尽。

可是顾寒声置若罔闻，他的手放开洛，轻飘飘一转，走了。

他那苍白的脸上猝然绽放一朵艳丽的笑，他哑着嗓，咬着下，当着大广众人的面，低低/了一声。

蓦地里一声振翅的声音，从那‘天地之心’的下缘，延伸了一截透明的台阶。

‘天地之心’上并没能呈现健康温的泽来，它的表面枯骤缩，像垂垂老矣的妇人的脸。

顾寒声充耳不闻，他的指尖里突然涌来两滴殷红的血，他的手贴在那一层结界上，血顺着他的指尖淌，却跃过了结界，砸在了平沙泉已经涸的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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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声一手握了握他鲜血淋漓的手，一手圈住他的脖试图把他拉过来，结果这小浑僵得像一块铁板。他顿了顿，心想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他特别柔地俯，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想听我叫/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