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本打算弯腰伸手把那柄平沙杖从他老咽上移开，后来略一琢磨，觉得这样太给他面了，他一抬，脚尖在平沙杖上一踢，稳稳将它接在手中，“如意算盘打的真不错，培养了一个对父亲死心塌地的宝贝儿，在七百年前的混战中用以殉职掩人耳目，把始作俑者的罪名推得一二净，又造成一个被人杀害的假象，试图将自己儿的父情当一柄武，加害于我，好让澹台一族彻底消失。金蝉脱壳，不错，斩草除，你够爷们儿。”

他穿着的还是那七百年前关时候的衣服。

程有寰：“那个容易心的废，浇在他上的心血全都白费了，竟然到现在还让你活蹦的。”

程有寰和颜悦地笑笑，“狼心我承认，狗肺不敢当。”

他走过去，彬彬有礼地说，“程叔叔，您儿追我后面给你报了七百年的仇了，你说他要是知你诈尸从坟里爬来跟我老过不去，他会怎么想？”

澹台千山扶着地坐起来斜靠在功过石上，长长吐了气，一掀，笑不笑地，“你信不信我再造第二个‘顾寒声’？”

他双闭，单薄的拢在一袭半灰不旧的长袍里，周脆利索得没有一丁儿多余的装饰，浑上下有一说不上来的浪的气质——仿佛这人天生就不会在哪个地方扎，他会成为一阵风，永远不停息地奔向远方，从生到死。

程有寰不不地说：“去就去了吧，如今顾寒声已死，你信不信我依旧能掀起九州第二次大？”

澹台千山视线扫过来，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了一阵，又原封不动地把扭回去了——仿佛那不是他儿，真是充话费送的一个便宜玩意儿，“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那躺在地上的人，剧烈地起伏一下，咳了一血来——然后，一杆平沙杖抵在了他的咽。

“废话少说，”洛忍无可忍地低声喝斥，“都给我老老实实消停了。”

洛没理他，心说老家伙，我可算看清你了，就是个死要面活受罪的大尾狼，服个能少你一个发丝么？

一个沙哑糙的声音骤然响起，伴着一荒废数百年的磨砂质，“一别经年，”这四个字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洛看见他掩在袖里包骨的手狠狠抵在地面上，每一阵咳嗽都带起撕心裂肺的鸣，他枯的指甲就变得越发死白，“一别经年……你还是数十年如一日地狼心狗肺啊。”

程有寰是半截痪在地上的，他的双被无力地架在两截稍微些的树上——混战之后，他就是个废人了。

洛眉心一，一时间疼脑起来，心说这哪是什么浪的气质，这分明是氓的气质，“一别经年，你还是数十年如一日地表里不一啊。”

瞬地盯着那张脸看，心里崩溃地想，“这是什么意思？是顾寒声的意思？这究竟几个意思？”

偷袭得手的人摘下面，了程有寰的脸，“我们又见面了，澹台大人。”

澹台千山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气，“瞎，早在数百年前算计我、谋败的时候，你的大势就去了。”

程有寰低低笑了笑，“只是没想到，无论是数百年前还是现在，

澹台千山额角青蹦了蹦，“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