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都还好说，床单沾了那东西，放在大广众下清洗，就连脸厚实的方天林都有些别扭。他不动声扫视一圈，趁没人注意他时，抹上皂角，将昨晚留下的痕迹快速消除。

乡随俗，方天林也不好得太格。早上他只是习惯使然，随呵斥了一声，便遭到婆婆破大骂，虽然迷迷糊糊间，他没听清楚都骂了些什么，至少有人因此而骂他，他还是知的。他也不想跟长辈去计较这个，估计说去也是他没理，只能认了。

第3章

方天林会洗衣服，会一些简单的饭菜，让他补衣服，那还是免了，他估计没亮这个技能，完全无法上手。

农家人大都手脚麻利，方天林没等多久，便到他漂洗。他嫌原先那脏，多过了两遍，便引来几人注意。他也没在意，他可不想活在世人中，那太累，况且他也没太格，被人说几声不痛不的，于他无碍。

这乍一用到槌皂角，不免有些生疏。他看着柳橙和附近几人熟练的动作好一会，才开始自己折腾。

“嗯，村里有两井，一都快不了，即便有，也混得很，只能用来浇菜。只村中央那井的能喝，全村人吃都靠着它，村长族老们都发过话，就算那井有富余，也不能用那来洗衣服。”说起这个，柳橙一脸惆怅，“每家都是人供，专门有人看着，多一桶都不让人担，我都好些天没洗澡了，只能用布一。”

主要还是了解皂角的用法，草木灰倒是不用人教，直接撒上去，多搓几下，便能把沾染的尘土去除。

方天林他们来得晚，等两人洗完衣服，埠附近已没多少人。不过清池那边埠小，有不少人都还在排队等着漂洗。闲着没事，一大帮丫媳妇凑一块儿闲磕牙，场面倒是闹。

方天林当然不会为这小事介怀。说到底，还是他没清楚状况，闹了个不大不小的乌龙。不过，这事还真不怪他。原不是广延村人，虽然家境已经不能用贫寒来形容，至少吃上用不着这么打细算。

方天林也不恼，这程度的玩笑话，完全影响不到他。他想了想，有些拗地叫着柳橙：“四弟妹，村里只这边能洗衣服，没别的地方了？”

方天林站起，随意瞄了一，大家想是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不少人都带着个小凳针线笸箩之类，一边聊天，一边手上活计不停，这还真是工作休闲两不误。

这也是农家几乎沾不到多少油腥，不用效去污用品就能浆洗得净净，换到现代，这样的土法便很难奏效。

柳橙羡慕地看了一方天林，忍不住也比以往多过了一，面上带一喜，心里更是为三嫂的举动摇旗呐喊：三嫂，好样

“三嫂，你别介意二嫂他们的态度。他们那是心疼那一大盆，家里用完了，可得跑老远去挑。这条河中的你也看到了，不怎么净，长期饮用对不大好，不到万不得已，大家不会在这里汲。”

柳橙虽没看到证据，但不用猜都知，拿新床单过来洗，定然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不光是他，其他过来人也都心里如明镜似的，一个个挤眉，小声说笑着。